明兰道:“好着呢,听闻是成亲前是官家亲自下旨派工部的人修缮的。”
盛老太太继续问道:“那你府上现在的定产是多少?”
明兰想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账册什么的我还都没看呢。”
盛老太太闻言一笑说道:“哈哈,你看看,我把你教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出了阁以后被男人藏在屋里头,什么都不让管,丢不丢人那……”
明兰说道:“他让我管来着,成亲第二天就说要让我管家,可是您不知道,他们家那个王府太大了,光是伺候我们的算算都有五十来个人呢,我一想到要打理他们家这些事,我就想睡觉。”
盛老太太说道:“你姑爷是在金樽玉贵中长大的,作为小儿子最是娇宠,想来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生平应是最恨受人掣肘,所以遇事不能跟他硬来,不过……你也硬不过他。他虽护着你,可你也不能过分依赖,咱们做女人的终究是要自己撑得住。”说着还传授了明兰两点:“一手里要有钱,二身边要有心腹,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自在。而且你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跟他明说,千万别藏着掖着的假扮贤惠,那样你们夫妻反生隔阂。”盛老太太同明兰说的这些夫妻相处之道那可都是老一辈人的智慧。
明兰听了进去,若有所思说道:“他别看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私底下嬉笑怒骂,脾气还是挺好的,每天好像都在想着各种玩乐,同他在一起想无聊都难。”
盛老太太点点头说道:“父母相亲,兄弟和乐,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想来性子应是好的,不要怕他。”
“嗯!”明兰笑眯眯的点头。
吃过了饭,明兰趁盛老太太午休的时候悄悄离开了,也免得王大娘子和康姨母嚼舌根。
从盛府出来后,坐在马车里明兰偶尔掀开帘子望向车外沉默不语若有所思,静谧的空气中,白子阳突然说道:“临走的时候我见到岳父大人回府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明兰听闻后一愣,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白子阳说道:“你同祖母见过后应该是高兴的,王大娘子和康姨母晾他们也不敢说你什么,唯一敢说你的也就你那欺软怕硬的父亲了吧!”
明兰强笑道:“没有,没人说什么,我是肚子里有些积食,我下车跟马车走走便好!”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白子阳伸手给拦下了。
白子阳拉过明兰坐在他腿上问道:“走什么呀,让我说中了?”见明兰沉默不语,白子阳笃定的说道:“和我有关!”
最终明兰只得无奈的笑道:“没事,只是父亲今日训斥我,说我今日回门咱们排场太大太过于张扬,我不知规劝你还洋洋自得。”
白子阳说道:“就因为这个你就闷闷不乐了?咱们这还叫张扬,那要是按照礼制来说,王爷和王妃出行是有仪仗的,我今天还是没出动仪仗队呢,已经够低调的了。”
明兰说道:“我本是个庶女,能嫁给你也就罢了,不好太过于张扬,那不好事全让我给占了,事有不平必生怨怼!”
白子阳皱眉道:“怼什么?谁要是敢怼你,我就怼他,看谁敢欺负你,天底下的好事,我就愿意让你都占了。”
明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谓和光同尘,大家都是一家人,最好大家都过的差不多,我不好显得太个别了,这是一则。二来呢,我又在你面前显得太有体面,那回头他们都来找我求你办事,什么升官考绩,外放,举荐拉拉杂杂的,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
当白子阳听到明兰说,最好大家都过的差不多时,不禁有些心疼这个丫头,心疼这个丫头过的太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即便是有他为她撑腰,她依然不想依靠,或者也是不敢依靠,毕竟当年连她的父亲都险些靠不住,她还敢靠谁?
白子阳只得头像,顺着她说道:“好好好……我就撕一张白白嫩嫩的小羊羔皮子给你这只小狐狸披上,就一劳永逸了好不好!”
回了王府,白子阳先让明兰回去歇着,自己反倒是一转身去了书房,稍后一封信被送去了东宫。
没过两天,下朝后太子专门召见了盛紘,直夸盛紘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勤政廉洁,堪为百官楷模。夸的盛紘是晕头转向,战战兢兢,冷汗直冒。
最终太子将盛紘调至监察院御史台,而且主要辖里京城事物,由原来的五品官升至四品,所有人看都是太子对盛紘的重视,明显是他的好女婿的面子起到了作用,这不闺女刚嫁就升官了。只有盛紘暗自流汗,苦不堪言。
监察院御史台那是什么地儿?能进去的不是有资历就是有背景,要管的人又是什么人?主管京城,这京城中不是高官就是侯爵,哪个他也得罪不起啊!
能在御史台做的人要不就是真的铁面无私,不畏强权,要不就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