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可惜啊……可惜彩蝶她走的急啊……”
彩蝶便是未央那素未谋面的亲姥姥。
吴建军这一哭,便哭了长达一个小时。
未央本以为她妈之前说的赶在中午之前回去是在开玩笑,好不容易来趟县城,他们娘三个最起码要待上个大半天,直到下午才回去才算是说的过去吧?
但因着吴姥爷这一哭,原本想要好好收割好感值的未央也有些待不下去了。
正巧快要临近饭点,吴采菊懒得跟自己那弟妹碰面进行一场撕逼,便麻溜的提着包袱带着自家儿子闺女打算撤了。
纵使自个儿亲爹依依不舍,她也始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到了大马路牙子上,眼见着在前方拉车的儿子精神萎靡,她问:“你咋啦,老三。”
祝国喜深吸口气。
他咋啦?他好不容易动了回脑子,没从老爷子那讨到好东西不说,还被说傻,不适合当爹,他能不难受吗?
“妈,姥爷凭啥说我傻?我们家二虎咋就吃不成肉了?把那肉让我媳妇吃了,然后我媳妇奶水就多了,二虎能吃到嘴里的奶不也就多了,这不就变相算是我闺女把肉吃到嘴里了吗?”
祝国喜这话刚说完,脑袋瓜子上便挨了一下。
便听她娘在后面骂开了,“吃肉吃肉吃肉!这肉是你姥爷给你妈我还有你家大妹的,你作为嫡亲嫡亲的外孙都不配吃,你媳妇凭啥吃我们母女俩的东西?既然这么想吃,把老娘的肉割了给你媳妇吃行不行?你不是傻,你是蠢!啥肉吃到嘴里变成奶了?那别人家没肉吃的媳妇给孩子喂的不是奶是血啊?老娘告诉你,无论吃啥到了肚子里都是变成了地里头浇田的那玩意,剩余的就是让你活着!人蠢就要多读书,或者多出去见见世面,不会读书又没法出去见世面,你就闭嘴!”
祝国喜:“……。”
吴采菊道:“我给你讲的你听懂没有?”
祝国喜点头如捣蒜。
吴采菊再次朝他脑袋瓜来了一下,“那你为啥不吭气,咋地我作为你老娘还不能说你两句,说你两句你都不打算搭理我了?”
祝国喜大冤:“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眼见着自家亲妈似乎又想抬手敲她三哥脑壳,这一副画面太不和谐、太不友好、太不利于构建和谐家庭。
未央赶忙拦住,悄摸摸趴到她妈耳朵旁说:“妈,人不能打脑袋,会越打越傻的。我在书本上看了,人的脑袋里有大脑小脑和脑浆,那些东西全都是支配人体行动的器官,遭到破坏会影响智力的。”
闻言,吴采菊愣了愣,面上滑过一丝心虚。
她就说她四个儿子好似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别不是被她打傻的吧?
幸好她闺女从小到大都粉雕玉琢的,而且由于脑子不太好,整个人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舍得打她闺女,要不然现在得后悔死。
见她妈听了这话扬在半空的手虽然停了下来但并未放下,未央只能试着转移她妈注意力,“对了,妈,为啥姥爷老是说家里头风水问题,为啥姥爷不喜欢男孩,只喜欢闺女呢?”
未央此举果然是有效的,吴采菊开始缓缓为未央解答起来。
在吴采菊的描述中,她也不是从小就受宠的,更甚至因为她的到来使得彩蝶女士的注意力从吴建军同志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一部分,她曾经特别不招吴建军同志的待见。
直至她离家想要过好日子去了一大户人家当丫鬟,彩蝶女士趁此时间生下了她的二弟难产而死,迷茫的吴建军同志被大街上的道士拦着算了一卦。
对方说他们家女旺男不旺,她吴采菊才从此成为了她爹心尖尖上的人物!
“对了,你七八岁左右的时候,你姥爷非说你长的像他以前的一个旧友,而那会儿你舅妈连着生了俩儿子,你姥爷才越来越不待见他们,越来越把胳膊肘往你妈我这边拐。”
“哪个旧友啊?”
“我哪知道啊!不是妈说,你姥爷别看现在挺风光,手里捧着香饽饽似的国营商场金饭碗,但实际上年轻那会儿就是个小酒楼跑腿的,哪能遇见我闺女这样的大美人啊!我就听他吹……”
未央听得正欢,便见她妈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一把将她护在身后,面露不善的对着堵在他们前方的人道:“付同志,你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