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那人落到白将军手中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唐嬷嬷便也没再多提。又絮絮地说了会儿话,唐嬷嬷不知想着了什么,凑近了几步,低声儿笑道:“少夫人是个痴心人,咱们只当她是良善清明,事事想得通,不计较,可老奴伺候了少夫人这么些日子,倒觉得……”
见唐嬷嬷卖关子,白氏笑骂:“个老货,才离了我这儿多少时日,就学的这一身脾性,还不快说来我听。”
唐嬷嬷绷不住掩了掩嘴:“依老奴看,少夫人竟像是对世子有几分情意。”
白氏诧异:“不能吧……他们从前也没见过面……”
“老奴半辈子瞧了多少人,总不能连身边儿的人都看错了。世子何等英雄,当日保家卫国的英姿谁不知道呢?何况又是那样好相貌,少夫人嫁进来后又听了世子不少的事,还看过了世子练的字,习的书,就是还没说上话,多少都有些熟识了。这么些日子下来,老奴觉着少夫人自有一股子痴意,又是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莫说是旁人,只老奴看着,也怜惜爱重得不得了,将来世子醒了,小夫妻琴瑟和谐,那是多好的光景儿。”唐嬷嬷看了白氏一眼,宽慰她道:“那时才是夫人的好日子呢,这会儿这些个恶心事,咱们只当是好事多磨,熬一熬就都过了。”
白氏失笑,眉眼间染上了些惆怅惘然:“只愿将来锋儿醒来,万莫辜负了玉儿才好。”
说话就听着有人报说国公爷来了,唐嬷嬷紧着宽解了白氏几句,便从侧门悄悄地走了。
唐嬷嬷回来时,沈清玉正抱着手炉让秋菊给她擦头发,唐嬷嬷接过秋菊手里的活儿,把人都遣了下去,沈清玉懒洋洋地半眯着眼道:“钱先生方才来看过世子爷了,我说今日那么大动静,怎么先生也没来看上一看,原来是太夫人教人把前头给围了,先生他们也忙乱了半日才脱身。说来她也是好大的胆子,世子还没如何呢,她就想着抄家了,也不知是想寻什么,这样急惶惶的,脸面规矩全都不要了。”
唐嬷嬷冷笑连连,在心里咒骂了那老虔婆千百遍,正兀自愤恨,便听沈清玉道:“明日宫里又要来太医了,让吕业来是皇上的意思,没法拦阻,所以郡王进言,另赐了两个素日为皇上看诊的老太医来,到时咱们都在旁盯着,总不能教人在眼皮子底下伤了世子。”
“又要辛苦少夫人了。”唐嬷嬷扶着沈清玉躺在引枕上,慢慢地给她擦着发尾:“少夫人是咱们的福星,有您在,总是没错儿的。”
沈清玉失笑,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大不了就豁出脸面去,左右经了今儿这一遭,再退也无处可退了。”她盯着靠背上的梅花暗纹,醒了醒神问道:“娘可说了吗,传流言的事是否要着手去办。”
唐嬷嬷收了棉帕道:“夫人说一切都照您的意思去做。”她往妆台上拿了柄玉梳,扶起沈清玉来给她通头发:“夫人心里明白,咱们再心慈手软,就是把自个儿往死路上推。”
沈清玉拿过梳子来自己梳,看着像是被打蔫儿了的花朵,唐嬷嬷接过秋菊端进来的牛乳,看沈清玉慢慢喝下,才道:“老奴今日那阵子的犹豫不是为了戴泊的夫人,而是因那戴泊。”她叹惋着摇了摇头:“戴大人旧日……算得对白家有些情意,后头虽不再往来了,可白家偶遇着什么难事,都有些戴大人的影儿,老奴一时想起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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