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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杯投箸不箸能食(第3/4页)
    到这步,多思多虑如尉缭矛焦,善钻研君王心思如赵高李斯,亲近如蒙毅甘罗,已经反应出秦王此问,此举究竟为何了——可这样的臣今日即能为此入秦,他日也能为此叛秦啊。

    “若孤令赵民迁徙,去往北疆,去往南蛮,西入大秦,东出晋齐,将军之赵民,将军之赵国——可否谓秦?”嬴政用的是之前白舒的话,“七国百姓与草原夷狄,给孤以时日,可否谓我老秦人?”

    终于在此刻延迟反应过来的系统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还未过便听见他的宿主冷静的声音:“可。”

    系统一直都知道白舒口中的赵国乃是赵民,而并非廉颇所说的赵国王室。他也知晓白舒心中想要保护的,一直是百姓而不是权贵,但这种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想法,系统一直以为无关大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直至此刻。

    直至此刻,终有回响。

    按照白舒之前所说,若赵国百姓融入到到中原其余诸国甚至是秦国之中,赵人逐渐转为秦人,白舒所承诺廉颇的‘保护赵国’,便变为保护秦人。若赵人所踏为赵土,那么只要赵人迁徙的足够远——嬴政便可叫白舒去打这天下。

    白舒没有接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若孤不应呢?”嬴政绕过案几,解下了腰上染血的佩剑,将其放在了王座另一侧的架子上,“赵人养不熟——当然,将军并非赵人——孤留着他们,只是徒增后患。更何况当年长平之战,孤可不信他们对秦人的愤怒与憎恨,会在这区区四十年里消散。”

    说着,嬴政发出了一声长叹:“算着,当年那些丧父的孩子们,也已经逗弄孙子了吧。”

    白舒依旧维持着他的动作,没有抬头,没有回话。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打算随意找个什么理由,糊弄一下孤?”短暂的沉默后,嬴政笑了出来,“什么借口都行啊,毕竟雁北君对赵国北疆的掌控,孤也曾亲眼见过——将军说什么,孤就信什么,将军看,可好?”

    转身背对着剑架,嬴政再次走下了台阶。不过这一次不同先前的缓慢,他的步子稳重但也同样迅速,不过几个呼吸就走到了白舒的面前,手无兵器,浑身放松,好似面前是秦臣,而并非是赵将。

    他俯视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白舒,竟有一种此刻对方正宣誓效忠的错觉:“任何谎言都可。”似乎是担心白舒没有听见一般,他又重复道,“将军说什么,孤都信。”

    系统观察到了白舒的心跳渐缓,却并非是放轻松的缓慢,而是孤注一掷的坚定:“外臣说雁北不会反,秦王可信?”视线中是秦王的黑色袍子,而高举的双手中有另一只手的温度与重量压了上来。

    嬴政单手搭在白舒的手掌上,隔着一个小小的布囊:“孤信。”

    他曾见过赵国雁北的模样,那里的百姓脸上是灿烂的笑容,那里的士兵身上是守家卫国的热血,那里的妇女为抵抗夷狄为荣耀,那里的孩子张嘴闭嘴皆是他们的公子——雁北早在多年前,便不是赵王的雁北了。

    十年前那些百姓便能统一口径为了雁北君一致对外,这么多年过去,若说白舒对边关再无经营放任人心涣散,嬴政是不信的。十五年掌边,雁北早就是他雁北君的天下:“将军既对雁北有如此自信,”自信他们为了你也不会反秦,“为何不自立?”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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