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一场梦,我无数次想要睁开眼,可就是怎么样都醒不来。
当我真的有力气能够睁开眼的时候,我竟觉得恍如隔世。
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水缸,啊不营养液之中。
扶着玻璃的边缘,我缓慢地站起身,一时之间我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必须扶着什么东西才能够保持自身直立。
我记得……我似乎是被秦良玉打晕了?啊,我的左臂……
左手的地方,仍然是完好无损的。
用力握了握左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尽管就我目测下来一些关键的部位尺寸(比如胸)和我原先的一致,可我还是迅速地发现我换了一个身体的事实。
“君父?”我下意识地呼唤,环视了一圈,发现了一条睡裙和一块大毛巾。
哇,这次君父居然这么贴心的嘛!
擦了擦身体和头发,套上了睡裙,这些平常无比简单的动作对如今的我来说很是艰难,我不得以倒腾了许久,最后摊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爹!”我再大喊了一声,“难道你还在生气吗?”
“啊?生气?小十说什么呢?不过是刚才小十声音太小了,朕没有听见呀。”
朋友们,这是一道送分题。
谁要是反复说自己没生气,谁要是真的信了,那就真的是憨批。
可我决定当一个憨批:“啊,那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啧。小十真不打算说什么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我的老父亲一个面子,毕竟我是真的做错事了:“是我没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可就算是重来,我估计也会这么做。”
爽快认错,打死不改。
“姑且不说我自己的意愿,功利的来说,我不过是牺牲了我的左臂,却保证了兰陵王的存活和虞姬的感谢,这是非常划算的交易吧?”
“况且,朕也会因为你的遭遇而下定决心歼灭迦勒底的那群人。”
君父这么直白的说辞让我有点吓到了。
这点小算计,算是一直以来我和我爹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但他现在说出来……我总觉得,是我让他失望了。
“那个,我觉得狮子搏兔尚且拼尽全力,我只是——”我张了张嘴,发现再多的辩解都是画蛇添足了,最起码,如果君父敢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那个时候也只是想气气我爹,就像有的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和父母对着干。
哪怕不惜伤害自己,我也不过是想看到君父责骂责骂我,以此证明我仍然是被重视的。
而且我也知道,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君父一定会原谅我的。
我猛然才发现,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恃宠而骄的呢?
“哎,小十总是这般容易矫正过渡。”君父无奈地叹了口气,“挺起胸来。你是大秦的帝姬,是朕唯一捧在手心的女儿。无论是谁,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值得你以身犯险,也不值得让你施展任何削弱自己作为牺牲的计谋。”
“若说为了朕动真格,你本来就有无数的方法说服朕。若是为了仙女和她的servant的安危,你完全可以下令逮捕对方任何哪个的从者,然后交予仙女吞噬。”
我刚想说这样做可能时间来不及,然后想到了在一开始就被项羽打晕的陈宫,乖乖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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