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随着这句声音浅到近乎叹息的否定,装睡的人依靠在牢门上的身体,随着少年的呼吸又是一顿。
似乎有隐隐晦晦的注视,从某处的暗影内投来。
‘是吗?’伯爵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真的不知道吗?
不,怎么可能。
立夏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也明白伯爵对此进行发问的深意,却唯独不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倒也不是什么很帅很酷的坚持啦……只不过,如果肯定了装睡的看守所默认的事,那不就等于是否定了一直以来的自己么?
因为战斗而受伤流血当然痛苦,接下来心理上需要承担的压力也并不轻松。
但是――
如果连他自己都否定了一直以来的言行与坚持,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可悲呢?
不可以逃走,不可以躲避。
既然从一开始就走上了这条路,那就不要后悔,一直这么走下去。
少年紧握双手,攥起成拳。
“不可以哦,爱德蒙。”他笑着劝慰,眼中只剩认真。
逃走。
获得一时的心里放松,结果是特异点无法彻底补正。
这样的后果要换谁去面对呢?会是立花,藤丸立花。
留下来。
做好准备,承担结局。
“你看。”少年即将微笑着,迎接属于‘贞德’的命运,“无论哪一边,都不轻松。”
英灵没有再说话。
这种事,他也早就知道了啊。
牢狱内变得非常非常安静,也非常……非常寂寞。
由于明天就要行刑,英格兰人及其作为支持者的审判主教,特意吩咐将‘贞德’送入一个单独的牢房。
立夏知道……或者说认识那位自这漫长的审判以来,一直稳坐高台正中的主教,他是皮埃尔·科雄。
这位主教在关于‘贞德’与查理七世的谈判方面,及审判中担任着关键角色。
顺带一提,在政治的立场上,他是英格兰的强硬支持者,并认为自己有责任确保贞德会遭受惩罚。
这是失格。
选择了政权倾向的主教,背弃了虔诚与公允,与教义正法背道而驰。
皮埃尔·科雄。
caster阶职的吉尔·德·雷,最为憎恨的人之一。
想当初,在被命名为‘邪龙百年战争’的特异点时,这位不公的主教,就是位列前沿的死者。
今日晌午时,也是他将羊皮卷铺展在立夏眼前。
虽然是注定的命运,也请务必沿着这条早已明晰的道路……一直,一直走下去。
似乎有人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少年沉默着,接过那页羊皮卷。
羔羊背部的皮所制的‘声明书’细腻又柔软。
入手触感似乎还残余着羔羊的体温,在那些声嘶力竭的绝望里,渐渐滚烫。
主教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那少年,高高在上的怜悯着,露出慈悲的微笑。
他告诉这位来自乡下的法兰西救国圣人,这是一份自证清白的声明书,只要签下它,就会在明天的公开审判里被无罪释放。
然而――羔羊的皮卷,罗列着条条罪名。
“是这样吗?”少年叹息了。
他手中的羊皮纸,随着轻飘飘的质问一同落在桌面上,却有着比山更沉重的重量。
‘贞德’是不识字的。
但是。
坐在这里的,不是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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