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址和宝禄楼的电话。”
“还是没人来信么?”婉华心疼地望着与家人分别多年的盛哥儿。
“嗯。”盛哥儿撒了谎。
其实两年前他就和家里人联系上了,只是当时恰逢云叔第一次突然晕倒,婉华一个小姑娘家哪里应付得来?他便和家人说明情况,想等云叔身子好了再回去。谁知云叔一病就是两年,他也不敢让云家父女知道他已经找到家人。以父女俩的性子,肯定会劝他回去与家人相伴,不肯再要他帮忙的。
这两年,他只趁着老爷子身子好转一点的时候,偷偷回家看过几次。家里人虽然不舍也十分理解,云家父女救他于乱世,又照顾他多年,这份恩情太重了。
婉华怕盛哥儿难过,轻声安慰他道:“你别太难过了,我和爹爹也是你的家人。”
盛哥儿心头一热,勉强控制住表情道:“你刚才说,要和章立丘一起去北平?”
“嗯。我还没去过,想让他带我逛逛。”婉华温柔地道:“你有没有想让我带的东西啊?”
“不用给我带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盛哥儿从长衫兜里掏出厚厚一叠纸钞塞给婉华道:“花钱不许省,别委屈了自个儿。呆会儿再去柜台多拿些大洋,零碎的地方用得到的。”
婉华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大额钞票,玩笑地道:“咱家仓库里屯的那些白花花的东西,不是白米是白银吧?家里就一间铺子,可挣的钱跟花不完似的。你老实告诉我,家里有没有我不知道的生意?你俩没有瞒着我挣什么亏心钱吧?”
婉华说着说着,神情变得严肃。她怕父亲和盛哥儿掺和上大烟。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盛哥儿笑着道:“放心花吧,咱家挣的都是干净钱。”
***
婉华和章立丘没有在云家用午饭,太晚去北平的火车就停了。
盛哥儿叫伙计帮忙先照看着老爷子,叫了辆洋车去了宝禄楼。
“掌柜的,借用一下电话。”盛哥儿笑着递上一角钱。临泉镇全镇上下只有宝禄楼安了部电话,明码标价供人借用。
“嗨唉。街坊邻居的,还这么客气。”掌柜的大笑着接过了钱。
嘟嘟嘟——
嗒——
盛哥儿礼貌地冲站在身前的掌柜的笑了笑,掌柜的反应过来,识趣地走开了。盛哥儿这才对电话里的人道:“哥。婉华上北平了,你马上叫两个可靠的人去车站等着跟住她,别出什么事。”
“白袄蓝裙杏色斗篷,最漂亮的那个就是了。”
“身边可能会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那个男人不用保护……也不用打……暂时不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