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倦正在喝药。
他的身子不能垮了, 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药很苦,他端着碗盅, 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咽入喉咙。窗外忽然一声轻响。
雪白娇美的面孔闪过, 一个纤细的身影钻了进来。
姜与倦脸色一黑。
他应该让人把这里的窗子也给封了!
白妗翻过窗, 头发散落下来, 随意别到了耳后。冲他露出个讨喜的笑,两颊梨涡浅浅。
姜与倦的神情却没有改变, 连眼神也淡漠无波,脸色是病态的白, 眼下黑眼圈很重,如墨渲染,平白给原本的清俊贵气添了一丝阴鸷沉冷。
白妗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碗:
“殿下,是不是很苦?”
明知故问。满室这气味儿闻都闻的出来,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姜与倦不回答, 白妗便三步并两步地向前, 坐到了床边, 他瞧得蹙眉, 张口想叫人,白妗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姜与倦下意识甩手去挣,却忘了自己筋脉的伤口还没恢复, 现在又是病气入体, 虚弱十分,怕是连个幽均卫都打不过了。
被她牢牢地攥紧在手心,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白妗却是柔韧性极好地俯下身, 扶着药碗微倾,沿着他喝过的痕迹,浅浅尝了一口。顿时苦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不停地皱眉头。
“我以为上次那已经极致,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更难喝…”她喃喃自语。
抬起眼睛,正好撞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太子妃,”仅仅一眼,姜与倦立刻打断她,用上了官方的称谓。
白妗笑嘻嘻地哎了一声,撑起身来,冲他嫣然一笑。
姜与倦却冷眼看她,“未经通传,谁允许你进殿来的?”
白妗一怔,他很久没用这种眼神这种声音跟她说话了,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甚至…有点新鲜。她好笑道,“殿下莫非是糊涂了?妻子来看自个儿的夫婿,还需要通传什么?”
岂料姜与倦唇边勾起冷笑,眸光森森道:“如此胆大妄为。你想让那些守卫因你而死么?”
大晴天的,守在殿外的斩离忽然打了个冷战。
青年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唇,忽然被白妗捂住了。
柔软的掌心压着同样柔软、却冰凉单薄的唇瓣,“你别说这个字,”她不满地说,面对他仍然冷淡的眸,眼底划过一丝妥协,还有受伤。
“既然殿下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不来招您的眼就是了。”
说着往外走。
背影倒是潇洒利落,一点也看不出伤心。
姜与倦被她气得捂住胸口。
修长的指节攥得死紧,扣在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得激烈,额头也开始冒出了冷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晕。
走!走就走!
最好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生病使人的思维混乱,连想法都孩子气了起来。一气之下,姜与倦摔了药碗,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
“又来干什么?”恐怕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冲。
“放不下你。”白妗蹲下身,将还在地上震颤的药碗捡拾起来,轻声说道。
她仰脸看着他,“臣妾心疼殿下。”
说着顺势半跪,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膝头。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无言了许久。
姜与倦忽然就泄了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