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又是缚灵绫的,还有脖子上这根怎么都解不下来的镇元珠链,哪天眼一闭,被那些宝贝一锁一捆,就再也睁不开眼了,我怎能不害怕呢?”
辛五一字一句冷声道:“你并不害怕。”
童殊认真状:“哈哈,可是我现在就特别怕你——我神秘的五哥。”
辛五不言声,深望了他一眼,之后再不理他。
童殊并不意外是这个谈判结果,他苦笑地摇了摇头,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苦味。
看着辛五走出几步,童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上,而是低下头一手扣住的手腕上的奇楠沉香,以某种特殊的指法拨了拨,手钏极轻的“叭”了一声,有一处断开了。
确实,这世上,只要仙籍有载的术法,没什么是他童殊不会的。这一段时日,他修习不缀,终于凝聚了足够的灵力,虽然解不开手钏,但也找到了断开手钏的法门,手钏一断,追魂索失效。
逃之夭夭,此夜,此间,正好。
他眸光一暗,突然瞥向暗处不知名的角落。
随着这个暗示,突然人群里传出一声尖泣,那是猫嘶声吼叫时类似婴儿哭声的声音,不明就里的人群以为谁家摔了孩子,哭声忽东忽西,大家脚下错乱,生怕踩了幼童性命,人群混乱,有人挤到这汤圆摊上,撞翻了锅,热水热烟腾地而起,人仰马翻,童殊与辛五原先只隔几步距离,被这变故生生隔出十几步。
辛五不知在看什么,只立在原地,尚未回头。
时不待我,童殊身子一矮,指间散开淡淡血雾,拉出蜃像,叫人难分真假;又在一位受伤行人身上揩了一把血,化在自己气息里,掩去自身行踪,他掩在人群里,跟随着在人群脚下蹿来蹿去的山猫,消隐于人海。
在幸存的没被翻倒的汤圆桌上,有一串断了线的奇楠手钏,静静躺着。
没了这只追魂索,童殊便来去无踪了。
直到童殊身影不见,辛五才极慢极慢地回过头。
他一步一步来到汤圆桌前,拾起那枚断了线的手钏,目光阴沉,半晌之后抬眸望着某个人潮流去的方向,用冷如冰霜的声音道:“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了,陆冰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