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跹的舞坊大人,竟然赤身果体地跪在了一侧。
看稚尺眼稍泛红,原来是哭过。脸上亦红红的,残留着几个手印。
稚尺也不知怎地,那天他撞见苏雀和君王的欢合,再回长明宫,君王对他嘲骂不住,以叫他脱衣侍着。
来往宫人,进出侍卫,甚至来访议事的大臣,无不见他衣不蔽体的糗相。
行过礼后,苏雀看向了身边依旧小声抽泣个不停的稚尺,低声问道,“舞坊大人,你怎么哭了,”
知道这是陛下对他稚尺责罚,只不知他舞坊大人如何惹祸了萧暄。苏雀的敛目垂眉的模样,至少是这样表现出他的不知情。
稚尺越哭越委屈,一言不答苏雀的询问。
苏雀心生爱怜,目不忍睹。便敛低了声音,柔缓地对稚尺说道,“莫哭,下官一会儿就替你求情。”
稚尺抽噎了几下,抬起雾目看向了那个裒衣博带的人,只见他苏雀目不斜视,神情肃穆,并不像旁的宫人揶揄自己,或是偷瞧自己的身体那样。
此时他稚尺的心中不知是感激亦或是犹疑。
傍晚时分,苏雀寻了一个机会,说道:
“陛下,天气渐凉,宫中进出的人亦多,人言杂乱可畏,让舞坊大人披衣再受责吧。”
“哦,”正在案台间的萧暄转头,难得一次苏雀与他讲话,萧暄没有讥讽相加。只见这位碧眼之君,正对地上的可怜人发话道,“竟然连起居舍人都为你求饶了,稚尺,你可真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啊,”
稚尺抽泣不断,声泪俱下说,“陛下,你这几日怎么就冷嘲热讽稚儿,臣,臣好歹也是个舞坊大人,被,被这么多人瞧见臣受责不说,还被那些低等的宫人看去了身子……”
萧暄盯着他不住发笑,抬眼,只见苏雀见他落泪,似有不忍,十分动容。萧暄顷刻勃然而怒。
萧暄发冷一笑,眼落于苏雀身上,“苏大人心存不忍?”
如果他苏雀答了是,那么稚尺便体无完肤了。若巧他偏偏不认,那稚尺逃过一劫。
稚尺这个贱婢,偏偏水性败絮,整日不是勾这个媚那个的。心思从未正过。
苏雀久久沉默。
“苏大人,你这是有难言之忍呢?”萧暄望向他。“抑或是怕替稚尺求饶开恩而惹祸上身?”
苏雀知道自己若疾声答是,便会引发萧暄的怀疑。缄默许久,他方开声言道:“陛下,舞坊大人或许是一时贪玩,他不是成心惹陛下不悦的。”
萧暄哼出一声,“贪玩?”君王的春露秋霜,皆要承着。他稚尺纵是那人的再生又如何?但又转念想到,稚尺蠢笨至此,或许不会这般糊涂?
苏雀不语。
很快,萧暄拿出了一物,交托给苏起居郎。
“这是何物?”起居郎不知,萧暄递给了他一个似女子胭粉的奤奁,呈圆形,手心大小,精巧金镂。
“这是金粉,对舞坊大人身上的伤很是有效,你且去替他搽上。”萧暄看向那身上淤紫鞭伤的稚尺,笑了一下。
看着起居郎走近,稚尺像是疯婆般挣动,“不要,不要,那是痒粉,苏雀,快拿走!”
苏雀便不再走动。
萧暄又笑,“怎么,苏大人是嫌弃稚尺身上腌臢发臭呀?”
实际并不是,稚尺整日食花搽蜜的,身上异香不断。
苏雀迟疑住。
“还是苏大人想替稚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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