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亮，冬季日短。
床头电话响起时, 舒晴摸身边的位置, 已经是空的了。
她手伸出冰冷的空气中, 倏地拿走手机，蒙上被子，打了个圈儿滚到床中心。
懒洋洋接起电话：“喂, 您好。”
“小舒, 是我。周衍他妈约我一个人去米兰桥洞见面, 我害怕，你能不能在暗中帮我看着，就现在，我在这等着了。”姜善彷徨的恳求。
舒晴瞄了眼屏幕, 第一时间心疼了下老公, 这就去公司上班了。
她按回手机到耳朵边，打呵欠：“这么早，你们约去赶集吗。”
姜善声音一直是哆嗦的，不知是因恐惧还是被冻的：“不知道，她只约我在桥洞这里见面，其余什么都没说。”
“嘶，桥洞风大，你一个人站那呢？这俩母子, 真会挑地方。”
舒晴想到好友在桥洞风刮雪冻着，自己也睡不安稳了，匆匆爬起床穿衣：“等我啊, 马上来。”
米兰大桥远离城中心，挨近火车站，才早上七点，万籁俱静，桥上偶尔开过一辆货车，探照灯一晃而过，归于阒寂。
碎冰雪沫会钻入鞋底似的，脚全麻了，姜善不停的跺脚搓手，不知道小舒多久能来，翘首盼望。
她探头探脑的，没等到舒晴，反看到舒岚带着两个男生气势汹汹的迎面走过来。
舒岚穿齐膝的风衣，手上挎了个大红色的包，穿得严严实实的，眼神不善。
另两个男生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其中一个端着一台摄像机。
姜善骇然后退，直至抵到墙边，她愣了好一会，躬身打招呼：“伯母好。”
舒岚吸了吸鼻子，速战速决：“我找你出来，叮嘱你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周衍跟舒晴，你没忤逆我的话吧。”
姜善忐忑摇头：“没、没有。”
幸好冰冻的天气大家都犯哆嗦，帮她遮掩过了撒谎的心虚。
她只找小舒来而不找周衍，是知道舒岚会对自己说难听的话，不想破坏他们母子感情。
但真要她一个人面对舒岚，她没有勇气。
舒岚想到待会要做的事，留了个心眼，确保要万无一失，她伸出手：“手机拿来我看看通话记录。”
姜善心中一惊又一息，她从容的递过手机。
刚她怕被舒岚发现，把昨晚她找过自己以后的关键人的通话记录都删了，包括早上通知小舒那一通，且全都是打进来的。
舒岚看完手机，咻的一抛，给扔进了桥下的冰河里。
姜善惊骇：“伯母，你这是做什么。”
舒岚眸光转厉，开口直言：“姜善，你跟舒晴一块长大的，相当于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互看不顺眼，以后不管相处多久，也是如此。你不用费尽心机讨好我，我一辈子都不会接受你的。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离开我儿子。”
姜善胆儿小，不敢跟舒岚正面呛：“我回去跟周衍商量后再答复您。”
“呵，果然是牛皮糖一块，以为绑着我儿子就能板倒我这个妈了。”舒岚鄙视她的懦弱，也庆幸她的懦弱，不然也不会乖乖听她话把求救工具扔河里。
舒岚不再跟她废话，挥挥手：“你们两个上来，一个好好享受，一个把过程拍下来。”
两个混子早就等不及，桀桀笑着走上前。
姜善不可置信，一后退撞到壁上，她泪目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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