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热胀的脚踝变得凉爽,微微涩痛的舒适感。
疼痛症状减轻,舒晴就撑不住的彻底睡着。
噩梦连连,醒来,还是在噩梦里。她陷入一个可怕的工厂,这是真的。
清晨的光投射入屋。舒晴目光一转,看到自己双脚被托在周明哲的手腕上,正被他轻轻按摩。
昨天被揉捏的感觉也是真的,他为她按摩了半个夜晚。
周明哲转过身,手下动作微顿:“我、再按一会,去给你拿早餐。”
见她没有排斥,又继续揉按起来。
手法格外娴熟,像水做的一样,被他按摩过的脚,明显消肿了许多。
舒晴想起什么,欲言又止:“你的那个,也该…取下来洗洗。”
多年前为了教好学生,她对每个人做了相应的功课。
关于他的,她还记得,装小腿的义肢及残肢,应当每天清洗防止感染。可他一天一夜都守着她。
提到这个,周明哲跟从前如出一辙的烦闷怪气:“我给你留下的印象只有这些,学生、残废?用不着你好心提醒。”
他放下她的脚,兀自走了出去。
呸,嘴贱,她才懒得关心他!
……是不是把人气走了?
舒晴一面担心有坏人进来骚扰,一面踌躇张望。
几分钟时间,他端着吐司跟牛奶去而复返,舒晴收回眼神。
舒晴拿起一片吐司咬,没再提刚刚的话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人贩子工厂?”
意外的,周明哲没有隐瞒,开了口:“不准确。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他们以半工半读为噱头,招聘一些不想读书的孩子来做苦力,用微薄的薪资榨取他们最大的劳动力,而且根本没有宣传上吸引很多大人同意孩子进厂的教学程序,只有不停的工作。新人进来要先接受组织洗脑,关几天,等他们被驯服了,再带进厂里做工。”
“太可恶了!这就是黑心工厂。难道没有人反抗?!”舒晴义愤填膺。
周明哲看向她:“有,所以你被抓了进来。”
“……我是说,工厂里那么多人,大家集结起来推翻啊。”舒晴说。
周明哲仍旧看着她:“假如没有我,你会被带去拍录像。她们没那么好运。”
舒晴咬唇,犹豫了一瞬:“留有把柄是吧,曝露出去又怎么样。还是,这里的人会被关一辈子?”
周明哲摇头:“不会,到了签合同的期限,会被放出去。”
舒晴觉得这话简直自相矛盾:“会被放走?那、难道没有一个去报案,就活生生把委屈吞了,让其他人继续上当。”
“没那么简单,这座工厂背后有人撑着。何况,你不在乎的把柄,别人很忌惮。还有大部分人也早被这里的训练磨平了性子。”周明哲模棱两可的说道。
舒晴整理了下所得信息,怀有一丝希冀望他:“那么,你也是被骗进来受害者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