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衣出现一人一妖的视野,给人沉闷和压抑之感。
少年的眉宇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凝重,他右掌手心贴着心脏处,敬重地朝扉间鞠了个躬。
“花开院龙二,受花开院的家主之托,邀请先生到本家做客,望先生赏脸。”
没错,扉间昨晚就料想到了,从他出手救下八坂神社的花开院阴阳师起,花开院阴阳师一定会派人来找他。
依京都的混沌不堪来看,如果扉间没推算错,羽衣狐等妖怪已然是京都的花开院阴阳师的心腹大患,要解决掉羽衣狐,他们就会想办法借助昨晚以一己之力,击退羽衣狐妖怪大军的陌生男子,也就是齐木扉间的力量。
而扉间,恰好需要更多关于妖怪与阴阳师的情报,两者互惠合作,是最好的出路。
“可以,但你……”
扉间话里一顿,就让花开院龙二心里一个咯噔,低下的头令人看不见他的表情,虚汗攀上他额头,花开院龙二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位先生拉拢过来,你明白的吧,龙二。】
家主大人下达命令的场面历历在目,那是花开院龙二在羽衣狐复活后,家主不顾其他长老反对,如此坚决的下达这个任务。
你必须完成,花开院龙二!
“不介意我带个护卫吧。”扉间侧了侧脑袋,眼睛瞟了鬼切一眼。
花开院龙二是个聪明人,当下就明白了扉间的意思。
鬼切几百年来作为源氏重宝被供奉在八坂神社,由花开院阴阳师来守护,经历昨晚一遭事,长期陷入沉睡的鬼切竟然选择回应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人类的召唤。本身而言,鬼切并不属于花开院,但被供奉了几百年,花开院自然而然视鬼切为自家重宝,莫名其妙被人夺去,肯定是不乐意的。
照这么说来,花开院有两个选择:一,将那个和鬼切签订契约的人收归门下,那么鬼切相当于变相的归还花开院;二,把鬼切拱手让去,不追不问。
此去之行,扉间必然会遭到花开院长老们的问责,要求扉间交还鬼切。
然而扉间非但没有把鬼切藏着掖着,反而发声要鬼切担任护卫,恰好说明了,这个新契约者有十足的把握让花开院放弃源氏重宝。
花开院龙二暗自“嘁”道,能被家主这般看重的,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当然可以。”花开院龙二说。
“我叫齐木扉间,麻烦龙二君带路了。”
在契约人的注视下,鬼切收鞘,像影子一样忠心立在扉间身后。
“我明白了,”花开院龙二侧身让出条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扉间沉吟,问:“你们能把握他们的动向?”
花开院龙二犹豫了下,还是回答:“对,今晚他们会进犯第七封印——柱离宫。抱歉,我所能说的不多,具体的情况家主大人会为你作答。”
第七封印?这么说,羽衣狐至少要解开七道封印才能达成计划,为顺利生下[晴明]做好的必要准备。这样就势必要弄清楚封印和羽衣狐的关系了。
扉间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思考,花开院龙二连叫了扉间三次,扉间才回过神来。
光站这里想也没用,去了再说吧。
“走吧,扉间先生,错过9:35的票就要等多一个小时了。”花开院龙二扬扬下巴。
“错过了也没关系,”扉间不介意给这小鬼透露点自己的能力,“我有更便捷的方法。”
花开院龙二:?
“京都带路就麻烦你了。”
不等花开院龙二反应,手很自然搭上花开院龙二和鬼切的肩膀,扉间默念[飞雷神],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医院走廊。
上一秒是冷清空旷的医院走廊,下一秒变成了古色古香的京都风貌,花开院龙二白眼当机好一会儿,可算是明白了扉间话里之意了——不急,我会空间转移。
就差带上个墨镜和大金链了!
“你——”话没说完,花开院龙二突然消音了。
身后除了同样当机的鬼切一妖外,那个被家主大人吩咐一定要带过来的白发男人不见了,是的,不见了!
天打雷劈都不足以形容一人一妖的震惊。
花开院龙二:……我完了,我把家主大人要的人给弄丢了。
鬼切:……我完了,我把新契约者给弄丢了。
……
另一边
鸟鸣清脆,树木的枝梢交错生长,繁盛的翠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满目的郁郁葱葱沐浴着清晨的朝阳,散落一地不成型的金色光华。
高大茂密的树林将波光粼粼的湖泊围起,像是巨人一样守护自己的珍宝,湖水淡蓝,泛起点点涟漪,温柔恬雅的拥抱这片湛蓝的天空,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湖边上有一身影静静伫立,默而不语。
像是要把自己融入这片美好的生灵间。
许久,那身影微颤,指尖颤抖着难以蜷缩起来。
“……这是哪儿?”
我把我自己弄丢了?!
扉间:飞雷神你给我出来!这个空间算法我没教过你!
飞雷神:……委屈,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