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祭祀能得到王的慷慨,感激不尽。”
“真是的,老师又这样了,这里是本王的乌鲁克,老师没必要拘泥于各种形式啦!”
“这不是拘泥于形式。”扉间有点头疼,幼吉尔哪儿都好,就是太任性了,王位是能随便分享的吗。“算了,王,你们继续吧,我旁听。”
扉间不愿意,幼吉尔也不好强求,专心处理政务。
时间流逝,月上梢头已久了。
乌鲁克城邦伴随着黑夜,逐渐进入了梦乡的宁静,各户的灯火接连熄灭,徒留神塔上的宫殿,灯火通明。
处理好5摞石板,幼吉尔便让臣民们回家歇息了,宫殿里只剩下幼王和大祭司,接着处理还没搞完的政务。
幼吉尔敢叫臣民们回去,是有可靠的理由的。有了扉间在,现在即使没有制作粘土板的秘书官,幼吉尔也能彻夜处理政务。
幼吉尔负责传达决策,石板文书交给扉间大祭司利用水遁,聚集在指尖刻画,效率不比白天的时候差。
“下面是达内鲁森林附近的村庄发来的请求:村庄内的水渠三天前断流,经调查发现,是达内鲁森林内的水渠遭到了山上滑落的巨石压住堵住渠口,导致渠口分流。如果不及时搬移巨石,将会导致耕地农作物枯萎减产,但又因为达内鲁森林里有魔兽出没,村民们不敢聚集进入。”
空旷的宫殿里,大祭司声线平稳,事无巨细报告石板公文。
王座上的乌鲁克幼王稍加思索,说:“西门兵营派两支小队去支援,一支和村民合力搬移巨石,一支在周围加强警戒,搬移后,如果水渠出现泥沙淤积,一并处理。”
幼吉尔顿了顿,继续说:“后勤部派一支小队跟上,带上3天补给,明早天一亮就出发,刻不容缓。”
“是。”大祭司颔首。
“下一个是……”
身形微晃,视野有些模糊,扉间皱了皱眉,努力聚焦石板上的文字,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发出尖锐的刺痛,这令扉间痛苦的闭上眼睛。
耳边有道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三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
“晚安,老师。”
下一刻,扉间倾身倒下。在魔术催眠的作用下,扉间不情愿的合上了眸子,不知觉中,伏案入梦。
幼吉尔满意的笑了笑,从【巴比伦之门】拿出张毯子,走下玉座,亲自给他敬爱的老师披上,然后对着扉间的脸颊吧唧一口亲上去。
凑近老师,幼吉尔清晰可见扉间眼底的乌青,睡着后的他,眉头也是一直紧蹙着的。不难想象老师平时是多么操劳,以至于睡梦里也不肯安心。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老师呢?
幼吉尔在想。
因为他实力强大,掌握着与魔力全然不同的力量?因为他学识渊博,协助解决了乌鲁克不少难题?还是因为他冷静干练,公私分明,深受国民喜爱?亦或是因为他无条件包容着幼吉尔的任性,尽可能满足幼吉尔撒娇的要求?
是,也不全是。
“呐,老师~”幼吉尔眯着赤瞳,愉悦地勾起嘴角。
“你说,为什么本王会看不见你的未来?”
拥有【全知且全能之星】的幼吉尔,按常理来说,没有他无法预知的未来,可这千里眼,确确实实在扉间身上失效了,凡事和扉间有关的未来,甚至是过去,一律被抹上黑幕,无法知晓。
这意味着,扉间身上,未来不定。
这是前所未有的。
“真令人期待啊,我和你会走到哪一步。”
“不定的未来,我是超感兴趣的呢~”
幼吉尔两只手拖着腮帮子,手肘撑着石桌,以极其感兴趣的视线,注视着扉间,就像草原猎豹盯上了珍馐猎物一样,享受逗弄追捕的过程。
在这热切灼灼的目光下,扉间不自然蹭了蹭袖袍,把脸埋进臂弯里,口齿不清地说起了梦话:“……混蛋、大哥……不准偷拿我的钱去赌场……还有你,宇智波泉奈……离我实验室远点!”
“日斩吗……这身,火影服……很适合你……”
“……别、学你老祖宗,镜……按你的想法来……把宇智波斑那家伙……从族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说着说着,扉间不知为何,蓦地流下了眼泪,顺着鼻梁滑落鼻尖,滴落石桌上,晕开几滴深色。他呜咽着,用着难以辨明的情绪呢喃道:
“……好冷啊,大哥……”
“……好冷啊,斑……”
幼吉尔原本还因为扉间梦里的内容而出笑,但他听见后两句,蓦地沉下脸,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他眯起眼,拨弄扉间额前的发丝,笑道:“老师秘密真多呢!”
“有机会也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