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但其实心机谋算并不在他之下,更何况她行事没有章法,只求一个开心,这点才最难掌控。
如果时机成熟,就把方如是做掉吧,他在心中轻轻对自己说道。
江玄走到静室附近,发现朝南的窗子半开着,他走到门前静静站了一会,终于还是倒转脚步,走到南窗外的廊下坐着,透过窗格的间隙窥视坐在书桌前的少女。
过了很久,姜虞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有道灼热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
姜虞抬起头,朝南窗外望去,正好看到少年匆匆撇开脸,看向一串垂落到他面前的吊钟海棠。
姜虞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窗边蹁跹飞舞的灵蝶,有些奇怪地问道:“江玄,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少年眼睫低垂,左手伸到那朵吊钟海棠下方,两根手指轻轻一掐,将那半开半放的花骨朵掐在手里,用力揉碎了。
“别叫我江玄。”
“什么?”
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太低,姜虞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姜虞把窗子完全打开,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江玄,你刚刚说了什么?”
红色的花汁从指缝间透出来,像是新鲜的血液。
“别叫我这个名字。”
这次少年的声音终于大了一点,姜虞勉强听清了。
听明白后,姜虞先是愣了愣,继而心头泛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不知道小变态的哥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但想想多半也能猜得出来,父母都是一身正气之人,又从小师从佛修高僧,真正的江少主想来应当是位清风朗月的少年君子。
如果小变态没有被龙女相思抱走,如果他没有阴差阳错地经历灭村之仇,如果他没有流落到魔道,如果他能够好好地待在父母身边长大,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人?
姜虞无声叹了口气,提起裙子从窗口翻了出去,走到江玄身边坐下,拉过他的左手,掰开他的手掌,把那朵被他揉得稀烂的花骨朵拎起来扔掉,然后掏出一条帕子,替他擦去手掌上沾染的花汁。
“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江玄道:“我不知道。”
姜虞轻轻帮他叉开指缝,用手指头顶着帕子仔细地擦掉指缝间的花汁。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年的脊背在那瞬间绷得僵直:“你想问什么?”
“湄婶婶把你接回江家后,为什么不向众人公布她原来还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你冒名顶替?”
风拂过廊下的花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杀过西门家一些人,眉山夫人怕公布这个消息后,会有西门家的人认出我来,所以就干脆让我顶替了哥哥的身份。”
姜虞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眉山夫人知道江玄曾经杀过很多西门家的弟子,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包庇他。
到底是血溶于水,眉山夫人最后还是没忍心大义灭亲。
姜虞放下手帕,忽然展开双臂,温柔地将少年拥入怀中。
少年忍不住柔顺地弯下腰来屈就她。
姜虞下巴轻抵在江玄身上,说道:“昨天晚上我都看到了。”
少年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姜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给小动物顺毛那般以示安抚。
“思余,以后别再做那样的事情了,好吗?如果你真的很需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增长修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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