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首四顾,发现自己正立身于一座破旧的黄泥小院中。
她就来过游仙村一次,就是当年跟随西门家的弟子前来验查灭村惨案现场的那一次。
这么多年过去,记忆早已淡却,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破败的小院子。
忽然响起一阵“呼啦啦”的扑翅声,一只双目血红的乌鸦落在柴扉上,张开嘴,用粗哑的声音叫唤道:“你,还有你们,别想死得太容易,哈哈哈……”
那声音似人声,又似鸟叫,听在耳中,叫人心惊肉跳。
玉凝握着银簪,朝那乌鸦冲过去,大叫道:“谁?!你是谁?你究竟把我夫君关在何处?”
那乌鸦一点都不怕人,站在柴扉上,直直地盯着她,发出粗嘎的笑声。
游仙村上方的夜空中,一轮血月缓缓转动着,发散出凶煞的红光,宛如一面诡异镜子,将方才发生在小屋中的一切变为蜃影,投射在一线天外的天空中。
那一刻,几乎所有聚集在山谷中的人都见证到玉凝的“狂言乱语”。
原本正忙着搜寻玉凝踪迹的西门家弟子纷纷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天空。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来:“快看,那……那不是二夫人……”
各家各派全都走出营帐,仰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问雪夫人和女儿并肩而立,皱眉道:“冬藏仙府的‘蜃影’之术,这是……方如是的手笔。”
姜玉善道:“我以前回药师谷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位夫人,她是西门氏二当家,西门闻雪的夫人。”
母女二人越往下听,神色愈是难看。
当年游仙村的惨案被揭发的时候,姜玉善年岁尚小,对此记忆并不清晰,可姜问雪曾经参与过当年的案件公审,她一向嫉恶如仇,听到最后,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愤怒道:“想不到当年的惨案竟还有这样的隐情,如此说来,那西门闻雁却是被主事之人推出来顶罪的。”
“杀人者固然可恨,可这主事之人更是可耻可恶!”
姜玉善拍了拍问雪夫人的手,凝眉道:“如果二当家的那个外室只是个普通人,西门家主怎会派人去杀这对母子?只怕那名外室的身份还有隐情。”
灵州江氏的飞舟悬浮在半空中。
眉山夫人站在飞舟的甲板前方,西门独秀沉默地站在她身侧,用手扶住她的手臂,颤声道:“姨母,我师父他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吗?
这样迫人眼球的证据就摆在眼前,哪怕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人故意设计套话,可那又如何。
这样的事实,才叫人无法反驳。
西门独秀脸色惨白,双唇翕动,只觉心中数座信仰大山瞬间轰塌。
原来他以为师父是个正直君子,谁知却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原来他以为小师叔和玉凝婶婶和睦恩爱,谁知……
眉山夫人转头,悲悯地看了这个一手带大的外甥一眼,又仰起头,默默看着这一切。
她容色冷凝,双手紧紧握住栏杆,心中低声道:当年的案子果然有问题,他真的查出了真相,接下来他还想做什么?
就算真地查出游仙村当年的惨案是西门闻弦一手策划又如何,麟趾洲西门氏现如今已是塞上江南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西门闻弦又向来强横,别说只是杀几个普通人,就算他挥挥手灭掉一个小世家,难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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