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蕲州的某某霸占良田……”
“杀头!”
“听说某州的官员……”
“怎么还不杀头!”
“听说……”
“这不杀头,不足以解民恨!”
最后指着天得出结论,“嘿,那位还是太过仁慈……”
“皇帝老爷多享福,每天笙歌燕舞,谁会真管咱们老百姓……”这是挤眉弄眼的愤愤醉汉,“天下乌鸦一般黑!”
说的太明白了,就没人接话。
没了那个挤眉弄眼的劲,怕惹事,只余下醉汉一人颠来倒去的抱怨。
苏枣一开始还在蝶蝶的阻拦下,隔着蝶蝶的胳膊,跟一些浑说的人争吵,吵得过吵不过,左右声音上去了,瞧着厉害非凡,蝶蝶搞不明白苏枣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能拉着劝,通常劝不住。
后来怕那些醉汉被苏枣怒拳打废,只能先一步,手劈桌椅,吓退众人平定风波。
只是这样一来,钱就赔偿消耗的有些快,总叫他叹气。
“枣儿,你总跟那些人争论这些做什么?”赵蝶蝶不明白。
“他说的不对嘛!我气不过。”苏枣愤愤不平。
“他哪里说的不对?”赵蝶蝶压根没听明白那些人说了什么惹苏枣生气。
“他说皇帝过的舒坦!”苏枣严肃道。
赵蝶蝶纳闷,“不舒坦吗?总比我们舒坦吧。”
“当然不舒坦!”苏枣大声道!
舒坦什么?还没醉汉懒散的模样舒坦。
珍馐海味,各个试毒。
夙兴夜寐,伏案批阅。
醉汉或许一天下来,担忧的是怎么偷媳妇的钱买酒,买什么酒。
可六郎一天下来,担忧的种种,却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每一个决策的压力,这些人根本不明白!
背负的东西不一样。
苏枣不喜欢看这些懒散的人说六郎的坏话。
“你怎么知晓……”赵蝶蝶苦笑道。
“我就是晓得!”苏枣忽然落了泪。
她就是晓得。
可她也渐渐明白,没有说出口就能被人理解的事情。
这些人,不懂六郎。
也没什么奇怪的。
*
等上京大雪纷飞的那一日,赵蝶蝶终于到了江南地界。
苏枣不在他身边。
苏枣已回头。
就在走水路,坐乌篷船的那一个黄昏,苏枣从岸边丢给他一壶酒,告诉他,
“蝶蝶,我不去江南了。”
“原来,不是和他一起去,我就不想去。”苏枣说的很轻松,眉头却紧紧皱着,她正在做她这一生中,能自己做主决定的,最大的一件事。
天边展翅而飞的鹰,在滚滚乌云中穿梭。
暴雨将至。
“原路返回,会不会要快一些?”苏枣摸摸马儿,“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你要是也想回去,就追上来。不想回上京,就好好在江南玩一趟,再回螺洲去。”
赵蝶蝶从狭小的船身站起来,划桨的老汉连连吆喝他坐下,船在水面摇摆,好像下一刻就会翻覆。
“枣儿,你真要回去吗?”赵蝶蝶站在船上大声喊。
苏枣点点头。
“那个常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赵蝶蝶已经怀疑很久,有些答案,苏枣并没有很认真的去隐瞒。
苏枣的笑意深了几分。
“是我想嫁的人。”
“可他不是屠夫的儿子,也不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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