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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伴(第1/4页)
    第二日谢杳醒过来时, 见沈辞伏在榻上, 瞧着睡得极沉。她知道他这几日都没能好好睡过一觉,不忍心惊动他,又闭上眼睛。

    只是一直这么个姿势难免会手麻, 谢杳动了动胳膊, 动作幅度极小,沈辞却还是醒过来。他的手一直压在她手下,为的就是她一醒一动就能察觉出来。

    “你再睡会儿罢,左右我也没什么事儿的。”

    沈辞摇摇头,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又叫人去端早膳来。

    丫鬟打了水进来给谢杳擦脸, 略梳洗后便退下去。

    趁着早膳还未送来, 沈辞慢慢给谢杳按摩身子,力道轻重得宜。先是揉捏过了胳膊,而后便按起腿来。

    谢杳试探着问道:“我这伤在肩上, 腿应当还是能用的罢?譬如说出去走走什么的?”

    沈辞瞥她一眼, “郎中说你血气一时半会补不回来,五日内不能下榻。”

    谢杳闷闷“哦”了一声,沈辞忽的加重了力道, 正按在她腿上穴位,登时她的腿便麻了一瞬, “听郎中的话安心养着,我会一直守着你,别动小心思。”

    谢杳仔细想了想, 五日也不算很长,忍忍还是过得去的,乖觉应了声“知道了”——实则是怕沈辞把她穴位封了,过五日再给她解开。

    早膳用得清淡,是谢杳惯不爱吃的那一口。实则这时候她爱吃的那些也不能吃,对伤口不好。她没什么胃口,简直数着米粒吃,沈辞一顿饭喂了小半个时辰,才强逼着让她吃了个差不多。

    早膳撤下去,过了没多久,雁归又端上药来,搁在一只白瓷方罐里,盖着盖子。

    谢杳想起昨夜里他坑骗自己喝药,虽明知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浑身伤痛又有人好好照料的人总归有恃无恐地闹腾一些。是以便觑他一眼,态度坚决道:“不喝。”

    “矫情。”沈辞从雁归手里接过方罐,雁归便体贴地退下了,回过身来掩好房门时,谢杳见她脸上有着奇异的笑容——是那种慈爱与宠溺交杂极为欣慰的笑容,不过只那么一瞬,这表情与雁归素来的性格又相悖得很,她只当自己看岔了。

    谢杳刚要回嘴,便听沈辞含笑说:“这个不想喝便不喝了罢。”

    谢杳当即抓住时机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沈辞将那方罐的盖子揭开,强忍着笑意道:“这药膏是用来涂的,你就是想喝我也不敢给你喝。”

    谢杳一怔,“你不会是要亲自给我上药罢?”

    沈辞一时没能意会到她的意思,只随口道:“这上伤药的手法,哪个比我熟?”

    他伸过手来,将她肩头本就剪开了的衣裳往下拉了拉。

    谢杳飞快抬起另只手将衣裳又拉回去,这时候也顾不得牵扯着伤口疼了,在沈辞不解的目光里清了清嗓子,神色竟有几分扭捏,“还是叫雁归来罢。”说着,她高声喊了雁归一声。

    雁归自然是没进来的。沈辞也回过味儿来,将她手拿下去,“晚了。你以为你前几日的伤药都是谁涂的?”

    谢杳一本正经回道:“不是,那时候我没有意识,算不得数的。”不过也还是没再拦。

    沈辞轻轻将她肩上的纱布解下,笑意刹那敛去,取了一点药膏出来,涂在她仍惨不忍睹的肩头。

    伤口尚未结痂,药膏触及她皮肤的那一霎宛若无数细针绵绵密密扎进去,牵连着心口都疼,谢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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