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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第1/3页)
    华鹊垂着头,停顿了一小会儿,才低语道:“娘娘,是药三分毒,来日方长,切切小心身子。”

    这一句即是阻拦也怀着担忧,语气里竟还带着丝丝悲悯,令谢思安着实一愣。

    可她也只愣了一瞬,恨意填充在心头,憎恶充斥着脑海,出口只有一句:“他都不畏死,我怕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清脆的声音让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倚华担忧地看着他,华鹊则没有说话。

    他出身西南巫医,巫医一族有许多可怖的传说,年少的时候也有人曾抓他、拿他做过许多可怕的事。

    但以身犯险、以己为毒他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其人尊贵无比,明明该是万千呵护的金贵之身。

    末了,华鹊还是提示谢思安:“这衣上的毒要不了普通人的性命,只是身子会弱一些,定期用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就好。”

    “若有孩子,只是我的吗?”

    谢思安怆然一笑,让华鹊不再多言。

    他离开椒房殿时,漫天飞雪仍在,大肃过半农田在道武元年的春天注定无法准时播种。

    这一年注定艰难,注定不吉。

    华鹊抛弃马车,缓缓从紫微宫沿着洛京的街道行走,他一直在想谢思安刚刚的样子。

    谢思安自然是美的,但她的美是婉约温柔,笑起来眉眼俱弯还有两个梨涡,连发起狠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她下一刻就会落泪伤心。

    这样的人合该做一朵冬日娇柔的水仙,迎着暖阳纯净摇曳,不该走在刀锋上,也不会唇间带血的凄凉一笑。

    华鹊觉得,自己还有一颗医者悲天悯人的心,才会这样为谢思安的处境忧虑。

    他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巷口,有人恰巧在卖梅花,他上前问了句:“有水仙吗?”

    卖花人不解地瞧着他:“先生是南方来吧?洛京太冷太北,一般人家种不了那东西。”

    华鹊这才想起,他已在洛京,这里没有水仙,水仙在这里活不了。

    就像温柔婉约的谢思安在紫微宫里也活不了。

    华鹊掏钱买了一盆红梅,抱着它往家的方向去,在将要到家时,被人拖进了一跳小巷。

    来人戴着斗篷,二话不说先夺了他手里的红梅,举在手中瞧了半天说:“你什么闲情雅致?大雪天不坐车还买花?不是给她查病去了吗?”

    “公子又什么闲情雅致?今日不是名伶行如风开嗓吗?公子怎么会错过?”

    洛京名伶行如风,每年只唱三个月,二月开嗓,夏日收官,听客没有百两不得入席。如此高傲昂贵,洛京人依然趋之如骛,只因其人嗓音如天籁,面容如潘安,琴技如神来,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

    “有什么好听的,听了二十年早听腻了。”

    华鹊瞥了眼围兜下那个随性洒脱的人,讥他说:“王大公子,行如风红透洛京也就十五年。”

    “本公子这是等你,本公子特地给你留了座,结果久等不来,还以为你在被那蠢女人吃了,赶紧来瞧瞧。”

    说话的人正是王棠之,他还端着那盆梅花左看右看,看到腻歪了再转头瞧华鹊。

    “你怎么了?半死不活的?刚才在巷口老远瞧见你,就发现你身上都是颓丧二字。”

    华鹊抢过自己的红梅说:“公子还是找个安静地方说吧。”

    王棠之道了声“行”,就领着华鹊七拐八弯进了一处小门,再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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