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毓抬头看她,“噗嗤”一笑:“你说的是陈大学士府?可是因为陈聿修今日又帮了你?”
郭临微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老占便宜,说起来真是不君子:“是啊,无功不受禄。我有意向他提起这些,他却说我‘太小瞧陈家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子毓一怔,站起身走到堂中踱步,凝神思考片刻道:“陈家一直行事低调,你不特意提起,我也不会去注意。不过阿临,他能说这话,至少是友非敌。”
郭临心中便是这么想的,听白子毓也是如此,这块大石便算放下了。
白子毓走回书案,想起一事:“阿临,府上的安全得加强了。”
郭临闻言不由叹了口气。以往在楚王府,有楚王爷的权势,没有人敢在王爷的地盘上撒野。可她一个小小的京兆尹,今日庆王就是在她府上杀人,她也奈何不了他。
“至于贺柔,短时间内最好不要放在府上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庆王的眼神……我总觉得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白子毓神色凝重。
郭临点了点头,她也在思考如何把贺柔送出去。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郭府,一有动静对方就会察觉。
“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对了,你刚刚说不用到赵王也能对付德王的法子,是什么?”郭临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啊——有贼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突然传来,郭临猛地睁开眼。
“这是……姚易在的方向传来的。”白子毓说道,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庆王要灭口?”话音刚落,郭临已如道幻影一般冲出了房屋。
她提着剑跑到姚易的房间,门口横倒着一具尸体,一刀毙命,看服饰是玉锵的奶娘中的一个。郭临头皮一紧,她没时间察看尸体,迅速地跳进房内,床榻上似乎还躺着人。她全身戒备、缓缓地走过去,定睛一瞧,榻上之人却是睡得正香的姚易。
怎么回事?对方不是冲着姚易来的?她惊讶之余环顾四周,发现床头的地上,倒着一个洒了的药碗。
是贺柔!他们的目标是贺柔!
简直欺人太甚。郭临一脚蹬上窗台,翻上屋顶。眯眼四处张望一番,果然看到远处西南方向有人影。她不再犹豫,飞身追去。
白子毓快步赶了过来,一眼看到门口的尸体,跺脚叹道:“这庆王阴魂不散,真是晦气!来人!”
下人们陆陆续续地赶来,白子毓指挥他们搬走尸体,将姚易抬到另一处隐蔽些的房屋,加紧戒备。做完这些后,他召来郭府中自己的属下。
“我下午和你们说的那些事,现在就行动吧。”白子毓望了眼夜空中的明月,蹙眉道。
属下们吃了一惊,忙道:“少爷,现在行动太快了,陛下会觉得是我们京兆府对德王的报复……”毕竟京兆府今日才被德王一伙下套,马上就是德王遭殃,明人眼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
白子毓摇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阿临武功是高,可整个宅邸只有一人厉害管什么用,抵不住人家轮番来袭。再不早些行事,只怕更难收拾。”他也是真怒了。
属下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劝:“请少爷吩咐。”
白子毓从袖口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其中一人,道:“明日早朝前,要把这个放到京兆府的文案库房中。记住,是放在十八年前的十月十六日的档案中。”那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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