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呻/吟着道:“任大侠……”
任歌行眼中亦有痛色,俯身轻声道:“……宋公子。”
宋鹤没说话,艰难地对他笑了笑,宋九思抬首眼中已有泪痕,道:“不能再打了,围城吧。”
任歌行咬了咬牙,道:“我们拖不了那么长时间。”
宋九思怒吼道:“那怎么办,不能全折在这儿!”
任歌行道:“李霑。”
李霑忙道:“哎!”
任歌行道:“泰阿令在你手上。让你的人护住你,别的不用管。在城门外接应,城门一开,带人冲进去,无论生死,冲过瓮城,只要进城,就赢了一大半了。”
李霑眨了眨眼,疑惑道:“不是,哥,城门怎么就一开,城门哪那么容易开……”
“宁大侠。”任歌行唤道。
宁安出列,应声道:“盟主。”
任歌行对他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个给霍枫桥承诺兰陵永无药人的寡言的男子,他对宁安笑了笑,指着城墙道:“不用云梯,宁大侠能翻过去么?”
宁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可以。”
“好男儿。”任歌行道,“通晓五州,所有精锐分挑出来,不用云梯跳不过墙那样的不要,跟着我和宁大侠楔进瓮城,从里面打开瓮城关口。”
“疯了你!”李霑失声叫道,“瓮城!你带那么点人进去!哥,古今中外没有这么打的!”
“古今中外也没像现在这样。别废话。”任歌行道,“只要出了瓮城进了长安,看见我就跟我走,如果没看见我,看见宁大侠,就跟着他走,懂了吗?”
宁安闻言一怔,任歌行向他投出问询的目光,四目相接,宁安顿了顿,对他点了点头。
“不是,”李霑的声音抖了起来,“任大哥,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没看见你’?”
任歌行摆了摆手:“没看见我的意思就是我还没出来,别都擎等着。”
宋九思急道:“不合适吧,盟主,都是自家的尖子,就这么扔到瓮城里,万一折在里面……”
其他几位家主见他开口,也都纷纷小声应和道:“是啊,都是精锐,这未免也太冒险……”
任歌行不想废话,语速飞快:“不然怎么办?你们说个办法。围城么?江家后军说来就来,翻墙云梯都让人家烧了,硬打么?别说你们那些精锐,五州七成人马都得他妈折在瓮城里,进了长安城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几位家主面面相觑,任歌行不等回答,又道:“小霑。”
李霑应道:“在呢。”
任歌行道:“跟着几位家主在城外,我不在就听几位家主的,里外夹攻,回头看见杨晏初,万一没找着我,告诉他别着急,我马上去找他。”
他说话的样子冷静而平淡,略微紧绷,不像是在下一个千钧一发之际剑走偏锋的命令,如同昨夜不曾焦虑得彻夜难眠。
李霑还是害怕:“任大哥……”
任歌行对他扯了扯嘴角,说:“怎么了?”
李霑哽住,半晌摇了摇头。任歌行吐了口气,道:“去吧。”
留待城外的家主和伤兵目送着任歌行宁安和五州所有精锐穿过火海,避过箭雨,用匕首和钩索几下翻越城墙,像一只腾空而起的大枭,消失在瓮城之中。
李霑听见瓮城里箭打在冷铁上刺耳之声叮当作响,羽林大概也没想到五州用这么险的法子,此番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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