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个盆儿择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小院子,叹道:“这小日子过得。”
剑秋嗯了一声。任歌行偏过头去看他,翘着一边嘴角笑:“那次见你,还以为……”
剑秋像想起了什么,也笑起来,摇了摇头。任歌行乐了一会,眉目渐渐平静下来,他伸长了腿,悠悠叹息道:“兄弟,走了这一步,得对人家好。”
剑秋顿了顿,说:“我会的,”又轻声道,“可是他到底为我多受了许多苦。”
任歌行不太清楚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也知道自然波折万分。他说:“那……以后别让人家受委屈就是了。”
剑秋点了点头。
任歌行点到为止,他伸了个懒腰,说:“我和小杨儿也想找个地方定居来着。你觉得哪儿好?”
剑秋想了想,说:“都好。”
豆腐下锅了,他在那样的香气里加了一句:“安稳就好。”
“安稳。”任歌行很惬意地笑起来,他抬起头,南方高大的乔木垂下细长的络子,温柔地拂过脸颊,栀子花开了,满院都香。
“小杨儿,”他隔着窗子叫他,“咱们也弄个这样的小院儿吧。”
“好啊。”杨晏初应道。
沈执玉问:“想好在哪儿定居了吗?”
“没呢,”杨晏初把柏奚放回去,拍了拍,说,“我没什么想法,看他。”
沈执玉托着下巴笑:“还挺和谐,夫唱夫随的。”
杨晏初偏过头,看着任歌行在窗外,抱着个盆,叉着两条长腿择菜,笑了笑,叹道:“倒也不是……人吧,死过一次,有些事会看得特别淡,有些事会抓得特别紧。”
沈执玉眼睛一亮,说:“我也死过一次,挺有同感的。”
……什么话这是。杨晏初以为这是什么修辞,用来表达某种九死一生的境遇,他摆了摆手,笑道:“小沈哥你不知道,我是真死过一次,当时气都咽了。”
沈执玉一拍大腿:“我也是啊!不会吧,你真的是……我以为只有我,”他声音低下去,凑近了,神秘兮兮地,“我是……通过某种神奇的,不可言说的方式醒过来的。”
杨晏初汗毛一下子都立起来了:“我也是。”
沈执玉眼睛睁得更大了,圆溜溜的:“我好兴奋啊……那个,是不是醒来以后,就像换了一个躯壳一样,但是还是记得这个身体以前的事情?”
杨晏初悚然:“对啊。”
他心说不对啊,土蝼不是六十年前被人斩获做成的柏奚吗,沈执玉这么年轻,这玩意儿难道还能祖传的吗!
沈执玉一把搂住了他:“最后对个暗号啊。”
杨晏初被他带得都紧张了:“你说。”
沈执玉在他耳边低声说:“奇变偶不变。”
杨晏初:“……啊?”
沈执玉愣住:“你们不学这个?”
杨晏初懵懂地摇头:“我不明白,我真不知道……”
沈执玉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然后说:“咱们俩可能从头到尾说的都不是一个事,不是……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
话都说到这了,杨晏初只好把昆仑,钦原,土蝼,柏奚诸事一一告知,沈执玉听完之后好久没说话,半晌,咽了口口水,说:“这,这么魔幻的吗。”
杨晏初看他那样,有点想笑,点了点头。
沈执玉说:“我人傻了。”
杨晏初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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