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着头,眼神从下往上挑。那少爷对上他的眼神,心里一凉,有了几分成算。他们一家子生意人,要识三教九流,他包戏子,不想招惹江湖人。他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笑道:“多么大的事,至于伤了兄弟和气。”
那人一笑:“说的正是。”
茶庄少爷就着台阶赶紧下,不再多话,赶忙溜了。走之前给班主扔了好些银锭子,朝班主使眼色。班主赔笑着点头,把妆室门一关,闲杂人等全关在门外。
妆室里只剩两个人。小凤儿坐在地上,木怔怔地看着他,带着气问:“你不是走了吗?”
那人笑了笑,不答话,也不扶他,在妆室里转着圈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反问道:“你多大了?”
小凤儿愣了愣:“十八。”
那人挑了挑眉,摇头道:“不小了。”
小凤儿大剌剌地盘腿坐在地上,直接问:“那你包我吗?”
那人摆手笑道:“我可没钱。”
小凤儿想了想:“不给钱也行。”
那人直接笑出了声:“……为什么?”
小凤儿说:“我看你长得俊。”
那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脸,问道:“你本名叫什么?”
小凤儿顿了顿,低声道:“凤袖。”
那人点了点头,念了几句,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凤袖整个人傻在那儿,半天回过神,恨恨地摔珠花——装你娘的大瓣儿蒜,连个名儿也没告诉。
自从那日在人前露了脸,那人就再也不来听戏了。过了几天,凤袖一推门,看见那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自己妆室的贵妃榻上喝茶。凤袖咬着牙看他,这个让他好几天没睡着觉的孙子闲闲地翻了个身,说在你这歇歇脚。
凤袖走过去挤开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刚要说话,那人突然翻身起来搂过他,低声说:“把门关上。”
凤袖一回头,班主在妆室门口探头探脑。他站起来把门关上,边往回走边脱衣服,那人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等凤袖走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他的手,笑道:“怎么个说法,莫不是看我生得俊,来调戏我?”
凤袖没说话,偏头吻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总之是昏天黑地七荤八素,衣衫委地,珠花摇摇欲坠地挂在鬓边,晃一下,晃两下,终于和着凤袖红粉阑干的汗和泪,坠到地上。
他记得自己好像哭了,那病书生叹息一声,鲜见地露出几分温柔来,轻轻吻去他脸上纵横狼狈的泪痕,他的嘴唇都是冰凉的,没什么阳气的样子。
胡天胡地地闹了许久,到最后终于平静下来,两人挤在一张贵妃榻上。凤袖靠着他的肩膀,玩他的头发,轻声说:“你以后……这地方太脏,你得护着我。”
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他坐了起来,随手摸出两个金锞子给他:“上次太匆忙……”
凤袖登时大怒,拿金锞子砸他:“你他妈嫖老子!”
那人挺无辜:“不是你问我包不包你的吗?”
“你……”凤袖气结,挥手赶他,“滚,赶紧滚!”
那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不可理喻的小动物,摇了摇头,穿好衣服,一阵风走了。
凤袖坐在贵妃榻上发抖,班主见那江湖人哼着歌走了,小心翼翼地进来,看见地上俩金锞子,叹了口气:“你这是招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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