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也浑身冰凉如芒在背一般,哪里敢再挑衅?老老实实作揖赔罪。
润玉从容地受了他这一礼,待他完完整整地将礼节行完,才缓缓开口:“寡言养气,寡事养神,寡思养精,寡念养性。此十六字箴言送与清澜公子,希望公子能参透其意,好好修身养性!”
清澜公子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青阳公主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歇着吧!”
清澜公子委委屈屈地行了礼退下,始终没再敢看润玉一眼。
再看向润玉时,青阳公主眼中全是赞赏,“润玉公子当真学识渊博,举止间皆是大家风范,实在是让本公主倾心不已,不知公子……”
锦觅趴在被子里被憋得受不了,忍不住扣了润玉的腿一下。
润玉突然屈起腿来,伸手撑住额头,“唔……”
“润玉公子怎么了?”青阳公主一脸关切。
“唔,想必是昨夜熬夜太久,有些头疼,睡一下便好。”
青阳公主神色一凛,“这怎么行?还是找大夫来瞧一瞧才放心!”说着便要伸手招人。
“公主殿下!我说没事便没事!公主殿下若无事,便请吧!”润玉扬声道,眉目间竟带上了一丝威严凛冽。
饶是不可一世惯了的青阳公主都被他这一刻的神色震住,竟真的依言起身,“那,你便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直到走到了花园,青阳公主才猛地停下。身后的宫女不妨,差点撞在她身上,连带着倒了一串。
大宫女训斥了她们几句,转而躬身道:“殿下,可是有哪里不妥?”
青阳公主忽然抚掌道:“不妥,哪里都不妥!本宫才是公主殿下,他说让本宫走本宫就走了?你们就看着本宫被他给赶出来?”
“奴婢有罪!”大宫女连忙跪地,心里却止不住发苦。
拦?她们哪里敢拦?自打这润玉公子入了宫,不行礼不问安,公主殿下都从不说什么,她们哪里敢置喙!她们可都记着头一天那个只是呵斥了润玉公子一句,回宫后就被殿下责罚又降等的宫女呢!
青阳公主在原地转了几圈,不满逐渐又被欣赏取代。
多少年了,哪个男子在她面前不是伏低做小畏畏缩缩?哪里有润玉公子半分的霸气威严?这才是她青阳公主该有的驸马,这个国家未来王夫该有的模样啊!
青阳公主猛地站定,眉目间尽是舒朗,高声道:“我要去参见母皇!”
大宫女战战兢兢地仰头看着莫名又高兴起来的公主殿下,“去,去找陛下做什么?”
青阳公主志得意满,“本宫要告诉她,本宫的驸马有人选了!”
话说,那青阳公主一走,润玉便将锦觅从被子里揪出来,却见锦觅两颊红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不由皱眉,“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我都要憋死了!”锦觅大口喘了几口气,瞥眼瞧着润玉,“小鱼仙倌,那个青阳公主,是不是喜欢你呀?”
润玉立即皱眉,“觅儿,不许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锦觅手脚并用爬下床,一边穿鞋子一边道,“你看那个青阳公主多紧张你呀!你说个头痛,她就急着要请大夫!像不像你紧张我的时候?”
润玉一噎,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知道他对她的紧张么?
锦觅回头,瞧着润玉呆滞的模样,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被润玉一把抓住。
“小鱼仙倌?怎么你今日总是发呆?”
润玉眼神晦涩地看着她,“觅儿,那你可知道,我为何紧张你?”
“嗯~”锦觅歪了歪脑袋,“我猜,大概是因为你喜欢我吧!”
“觅儿!”润玉眸光闪动,然而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觅看着他晦涩纠结的表情,心里闷闷的,忍不住有些同情他。
小鱼仙倌是十分喜欢她的吧!只是可惜,她所有对爱情的感知都在霜花那里了。她知道他的感情,却无法感同身受,自然也无法给小鱼仙倌同等的感情回馈。喜欢这样的她,小鱼仙倌大概会又累又失望又难过吧。
可是,她不想看小鱼仙倌难过。
锦觅主动握住润玉的手,学着他的样子与他十指相扣,认认真真地道:“我不懂爱是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喜欢我。不如,你教我吧,教我怎么喜欢你、爱你,我很努力的学,怎么样?”
润玉心里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锦觅,“觅儿,你……”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不好么?”锦觅皱眉,有些苦恼,这已经她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不!很好,觅儿的提议很好!”他竟觉得有些眼眶发热。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竟能听到觅儿如此的提议,只觉得比那旷古绝今的多情才子写的情诗更动人!
润玉将锦觅抱进怀里,谆谆教导:“那么觅儿便要记得,小鱼仙倌只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不能觊觎。”
锦觅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润玉,“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觊觎!那我呢?我也是小鱼仙倌的吗?”
“对,你也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这一刻,润玉知道,终此一生,他再不可能放开锦觅!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