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午后, 梵境焰和陪着阿娘和阿姐一起在园子里用茶点, 很自然地说道：“她们确实都很好。张侍御史的眼光挺好。”
悦悦看阿娘一眼，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女皇陛下一声冷哼。
梵境焰完全不受影响, 甜蜜蜜地用一口甜奶汤, 接着说道：“今天上午有人和我推荐一个人，名叫张昌宗。”
“我见了一面。果然是‘邻家儿郎初长成’。“白皙美姿容，善音律歌词。且温柔小意, 乖顺无比。”
女皇陛下果然来了兴趣：“明儿让他进宫给阿娘看看。”
梵境焰从善如流地答应：“阿娘这主意好。”
“儿正愁怎么安置他。看着,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小侍, 可是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在家行六, 人称六郎。据说还是出身于定州义丰的张氏，乃是阿耶在世之时封北平县公, 后又任尚书右仆射的张行成相公的族人。”
女皇陛下笑眯眯地接口：“原来是张相公的族人。那应该是原来的雍州司户参军张希臧的后人, 张希臧乃是张相公兄长家的长子。”
“不过这身份到底还是低了。你们都是小娘子，不管嫁人不嫁人，总是要找更好的儿郎陪在身边，这样的小侍，不配。”
梵境焰乖巧地点头。
“世家大族里, 能干的儿郎都是人才都有用, 单纯美貌好看的儿郎不多。再加上性情好, 人品合适，更难找。”
“只要够伶俐乖巧，长得美就好。其他的，无需要求。”
“要说美貌, 那是真的美貌。传说中的潘安宋玉应该也就那个模样。”
“哦，说得阿娘越发好奇。”
“……”
“……”
母女两个一人一句，商议妾侍男宠的选择问题。
梵境焰觉得人品和性情很重要，否则他们若是和薛怀义一样借着“男宠妾侍”的身份作乱，岂不是无端端霍霍百姓生活？
可是女皇陛下觉得，只要长得好，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性情不够好，那就换一个。人品不行或者运气不好如同薛怀义，那也换一个。
悦悦：“……”一手捧碗，一手拿着调羹，嘴里含着半口奶汤，整个人好像凝固了一般。
悦悦彻底懵了。
张昌宗？
张昌宗？
历史上的张昌宗？
“阿姐？阿姐？”
悦悦从两声“阿姐”的呼唤里醒神，面对阿娘和小妹妹好奇疑惑的目光，嘴巴张了张，合了合，再张了张。
刚刚阿娘和小妹妹在谈论什么来着？对，论妾侍男宠的选择。
悦悦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文化青年，作为一心要成为一个有理想有道德的好女子，哪知道一朝穿越到大唐朝，还做了公主。
每天面对闺中女子谈论大唐哪个文人又出名了，长安城哪个儿郎好看，哪个园子的花儿最美，哪家的点心好吃，哪个绣娘的刺绣手艺更胜一筹……口脂的颜色、发型的搭配、服饰的潮流……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即使她阿耶的后宫乱七八糟，现在她阿娘的“后宫”也乱七八糟。
可都没有此刻听着亲阿娘和亲妹妹带给她的刺激最大。
“闺女啊，你上次推荐的那家美容店不错。”
“妈咪上次推荐的那家茶艺馆也挺好。”
瞧瞧，这话题多么相似。
可是，这不是彼此分享做脸和下午茶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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