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俩骑车带人,也是常见的吧?
转而看向杨向东,她又想,哦,八成是提醒自己,他俩成亲是一场交易,不想跟她显得亲昵。
中,他就跑着去吧!
宋柳心里堵着气,想骑快点,但泥巴路坑洼不平,好几次差点摔了,有些惊怕。等到了镇上,发现走小路的杨向东先到,心情愈发不爽。
杨向东没看出来,径直端给她一茶缸玉米糁,两个包子:“你先吃,我把车推到砖厂去。”
大早上的,饭店还没开门,哪来的吃食?
宋柳有些好奇,但记得自己还在生气,就冷漠地接了过来。
玉米糁很稠,分量也足。估摸着小火熬了很久,香喷喷的。宋柳蹲在路边,一口气喝完了,又逼着自己吃了一个青菜包,打了个嗝儿。
她摸了摸肚子,看着余下的包子发愁——包子太大了,实在吃不下。
杨向东很快回来,拿了她搁在地上的茶缸,又问:“吃饱了?”他伸手要接包子,却接了个空。
宋柳拿着包子站起来,狠狠咬了口,想哪怕撑死,也不给他吃。
杨向东见状,不再多说,只拿着茶缸敲开了一家人的门,进去不多时,出来时拿了四个包子,三四口就啃完了一个:“时间差不多了,去等车。”
原来是跟老乡要的吃的,估计花了钱票买的。
宋柳拿着啃了一口的包子,慢悠悠地跟着他后面——实在撑得走不动。要是有墙,她稳扶着墙走。
所幸站点不远,没几步路。到时,杨向东已吃完包子,扭头看她慢悠悠地,眉头紧拧。待人到了跟前,问:“你身子不舒服?”
宋柳猛地摇头,又莫名心虚。她悄没声地侧转身子,拿包子的手缩在了身后。
杨向东个高,瞅见她背后咬了一口的包子,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见着车来,侧着身子让路:“上车。”
是要她先上了。
宋柳两手背后,将包子换到离他远一点的手上,偷渡一般,一颗包子随着俩人的站位,从她的后面转到侧面再到前面,尔后噌地进到了车厢里。
车上人不多,不过味道挺大。油位、汗臭味、菜味……混杂着,让人作呕。
宋柳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将窗户拉开了,见着杨向东坐她旁边,一个哆嗦,捏紧了包子。
杨向东没想到她这么护食。
一个包子,难不成还能亏了她?
想着要成亲了,得对人友善点,杨向东便又劝:“到了县里,带你去吃热乎的饭。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真吃不下,就给我吧,省得浪费。”
这是一个关乎包子的事儿吗?
不,这是关乎宋柳赌气、冷战的事儿!
于是杨向东眼瞅着宋柳吸了吸鼻头,狠狠咬了一口包子,然后……嗝个不停。
宋柳囧极了,险些没喘过气。
杨向东连忙跟售票员要了杯水,拍着她的后背说:“别急,没人跟你抢,慢慢的。包子你想拿就拿着吧。”
有点无奈,无奈里又带着笑。
一个臭包子,翻不了篇了是吧?!
宋柳潜藏已久的委屈蹭蹭地冒出来,眼里含着一包泪,也顾不上冷战了,气呼呼地把包子拍到他手上:“你……嗝……你……嗝……吃!”
杨向东此前只觉得她心机深,哪成想有这么呆的时候?
傻乎乎的,哎。
杨向东两口吃完了,见对方仍然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有些不忍,绞尽脑汁,想安抚她一下:“夜里睡得怪好的?我瞅着你气色不错,脸上的印子都浅了。”
宋柳心头一哽,一句你瞎吗梗在喉间,也不打嗝了,愤而道:“加急制的面膜美白、祛痘痕,我是专业的好吗?!”
以前想着慢慢美白,但她见着杨向东,便有些不自在,想着多点资本,就大晚上的在山里弄草药,敷面膜,加大了药量。今儿个早上她对着溪水照了,比以前至少白了一个色度!
杨向东他是色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