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杨向北没毛病,就弄一些活血化瘀的,炮制了。
等回了家,端坐在堂屋的钱招娣吆喝她:“明儿个就成亲了,你乱跑啥?再磕着绊着,晦气!”
宋柳没理她,兀自刷牙。
她以前早晚刷牙,得偷偷的。跟杨向东从县里回来,就拿到了明处。谁问,就说是他买的。
钱招娣撇了撇嘴:“乡下人谁刷牙,就你金贵!你男人有那个闲钱,不如多给点礼金,也能贴补贴补你。”
宋柳眼瞅着要离开宋家庄,开心得不行,本来不想理她。可对方苍蝇似的,撵着嗡嗡嗡的。
“今儿个不是亲邻来随礼的吗,收着啥了?”
钱招娣不自在地张了张口:“乡里人都抠成啥了,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钱你别想,东西也没啥,连双鞋垫都没!”
宋柳看着她:“真的?我出去问问?听说我娘生前送礼,可都送得不轻。”
“有啥好问的?你一个闺女家,也不知羞。乡里乡亲的,大家困难,咱们也该谅解。你去问了,大家难堪,以后你老子跟我们一家,还咋在宋家庄过活?听见了没?”
见她面上仍没什么表情,钱招娣不由换了脸色,“你收到了啥,还不得我们给你还人情?你总不是指望着把东西带走吧?”
“嫁妆都不要,我还在乎随礼?你想多了。”宋柳摇了摇头。
不说嫁妆,连衣裳都没。
现在能穿的衣裳,除了杨向北给的,原主也就两件,是钱招娣穿旧了的。其他季节的,都钱招娣锁在箱子里。钱招娣不开口,她也没打算要。
脚上的鞋也破了口。算得上赤条条了。
等离了这,身上的钱票就能用了,再做点草药生意,日子能过得美滋滋。
临睡前,张春花来叫她:“明儿个都迎亲了,哪有新娘还在灶火间睡门板的?来大娘家,跟红红挤一晚。”
宋柳没拒绝。
夜里头冷,有盖凉被了。再说,门板哪有床板舒服?
回屋里头,张春花拿了一双布鞋出来,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毛票,一分两分的多,一毛两毛的少,估摸着一共得有两块。
“鞋是用布头缝的,你将就着穿。”张春花捏着衣角,有些为难:“家里头困难,大娘就能拿出这么多了。你别嫌弃,收好了,就当大娘跟你讨个彩头。以后红红也能跟你一样,嫁个好的。”
宋柳心里有些发热。她从一分两分里,挑出五毛,余下的重塞了回去:“大娘对我好,我知道的。咱们知根知底的,家里啥样,谁不知道?您给我这么些,我拿着辣手。既然说了是个彩头,那多多少少,意思到,就行了。您说是吧?”
张春花听完,就笑了:“你这闺女啊,现在是个能说的。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你,但做多了就是害你,也只能远着点儿。人啊,都往山外头走,越平坦越富越好,老姚婆把你嫁到山里头,我也说不上好坏。”
“日子好坏,还不都是自己过的?”
张春花愣了会:“可不是。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你想得开。”
俩人在外头说了会体己话,张春花便带她去偏房。
宋红红正坐在床上等她。
“你俩要是说话,别太晚。明天可是大日子,不能起晚了。” 张春花话这么说着,又给灯添了些煤油。
等人走了,宋红红才噗嗤一声,笑:“看我娘,口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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