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东将人拉到一边,悄声说了。
宋柳一口血哽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与性相关的,是这年头谈之色变避如蛇蝎的东西,更别指望有人说些生理常识。
所以,无知青年杨向东,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大老爷们儿,对女人的了解少之又少。
所以,可怜宋柳,被他坑了一道,在大队上出了“风头”,还不得不忍着给他科普女性例假。
话题结束,杨向东低着头,面红脖子粗,哑着声音说:“我错了。”
钢铁硬汉竟然朝她低头了!
宋柳看得惊奇,心里对他的怨怼顷刻就散了——大概就是看不得兵哥哥朝别人低头,哪怕是她也不行。
“最便捷的方法,你就说是一战友媳妇的毛病,查不出问题,你想着帮忙打听偏房的,然后叫赤脚大夫给你澄清。”不过这都是些小事,“大夫咋不知道保护患者隐私,啥都往外说。”
杨向东虚心接受了:“听你的。晚上回来,我跟赤脚杨谈谈。”
对好了话,张巧兰倒是没说啥。真有毛病,也瞒不住,找个山外头的一打听,就知道了。
张霞就道:“娘,大嫂就看半天,可学会按摩了?不能吧。她小胳膊小腿的,手上没劲儿,有个啥纰漏,还是小姑子受罪。”
张巧兰倒是知道宋柳看着瘦,能干活。不过她也觉得宋柳学不会:“你中不中?别是不想下地,特意找的借口吧?”
宋柳笑了笑:“按摩要力气,也要巧劲儿。我要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中不中的,别说我,谁说了都不算。有没有效果,到时得听三妹的。”
张巧兰一想宝贝闺女回来,也没别的心思了:“中。”又看杨向东,“她要是说瞎话,我收拾她,你可别吭声。”
杨向东看了眼宋柳,见她目光坚定,便嗯了声。
张霞嘟着嘴,还想说啥,张巧兰拍了她一下:“中了。你俩来,我把家里头活分一下。老二家的,你给大队养猪的活计不变,家里头就管着做饭,大蛋二蛋管着三只鸡。老大家的,向北你照顾好,回头跟我下地干活,家里头扫地,衣裳啥的归你。”
总之一句话,轻活归二房,重活给宋柳。
杨向东皱着眉头:“宋柳不……”
衣角被扯住了。
杨向东扭头看人,宋柳只是笑,“中,听娘的。不过各房贴身穿的小衣裳,别给我,给也洗不了。”
出了门,杨向东道:“你就是啥都不干,也没人敢说你。”
端的是底气十足。
他话是这么说,可只要不分家,宋柳就躲不开。
一个屋檐下住,一开头说得再好,日子长了就会滋生怨气,生出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儿。
还不如一开始就应了,有进有退有商量。
私心里,宋柳就像给宋来福家打扫卫生那样,当做是借宿而付的房资。
大队长杨有才家,大队书记、大队会计、妇女主任,民兵营长,还有几个辈分高的老人,都来了。
杨向东带着宋柳,挨个敬茶,认识了一遍。
——没想着怎样,只是回头宋柳有个啥事,知道找谁。
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半空中挂着一轮月亮,明灿灿的。周边围着许多星子,一眨一眨地,像是跟谁对暗号。
杨向东蹲下.身子,宋柳从善如流地爬上他的背。
“我明天晚上就得走了。”
宋柳嗯了声。
“明天去供销社,给你买点红糖。听说按个……得补补。”
“好。”
听出她不想说话,杨向东也不再吭声。
其他人已经睡了,屋里黑洞洞的。
两人就着月光洗漱后,宋柳心里一突:晚上……咋睡?
杨向东没让她煎熬太久。
他不知从哪儿端来个煤油灯,点亮了,放在窗台上。又拿了个席子,铺在了地上。
席子是高粱杆编的,一般垫在床板上,省得板子太硬。席子上头铺了层粗布,看上去是打算半铺半盖。
然后宋柳眼里的杨向东,成了哆啦a梦。
他打开了衣柜。里头是一床沉甸甸的棉花被,被面是大红色的,看着就喜庆。旁边是他在县城买的布。
他掏出一把钱票,也没数,大概是这次回来办完事,剩下的。
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他的通讯地址和紧急联系电话。
宋柳想,是要被包.养的感觉了!
杨向东开口了:“老三就拜托你了。药、钱啥的,你该用用。”
宋柳:哦。
实名举报,郭嘉欠我个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