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明抬手给他理了理沾在脸上的发梢,又给他把被角掖好,这才下床去那个小柜子里翻出了几瓶药,又浸了张帕子。
沈宁虽然是点了头,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就跑了似的。直到许景明真的拿着药和帕子回到床边坐下,他才放松了些,又急急忙忙地低下头,生怕许景明发现自己在盯着他似的。
许景明看得心疼,又不知该劝些什么,只好半开玩笑似的道:“盯得这么紧,还真怕我跑了”
沈宁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没有的。”
许景明多说多错,只好闭上了嘴,把他的右手拉过来,用帕子先把血擦净了,细看了看那处咬痕。
方才只是大致一看,许景明只以为这是咬破了,没想到细看才发现伤得很深,看起来血肉模糊的。
“你怎么……”许景明看着他的伤,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怎么对自己就这么狠呢……你也真下得去口。”
沈宁低着头,嗫嚅着道歉。
许景明想说你咬的又不是我,跟我道什么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递给了他一个新帕子。
“咬着点。”许景明皱着眉,“上药会很疼,忍一下……怕就闭上眼。”
沈宁乖乖地咬着帕子点了点头,只是不肯闭眼,仍旧眨都不眨地看着许景明。
许景明之前在军中也处理过伤口,现在虽然心疼,但是手上很稳,动作极快地将那处伤撒上药粉包扎了起来。
这药性再温和也到底是疼的,沈宁被硬生生逼出来了眼泪,眼圈儿看着是越发红得吓人了。
“疼得厉害了?”许景明心疼地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他咬着的帕子接过来放到了一边。
沈宁摇摇头,也不喊疼,只是坐了起来,小心地偷偷瞧着他的神色,怯怯地问:“殿下,您不生小宁的气了吗?”
许景明一顿,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沈宁心下惶惶,两只手又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又被许景明拉着分开。
“殿下……”
他面上又显见的慌乱了起来,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声音带着颤,听起来可怜极了。
“小宁知错了,呜求您……”
许景明到底是不忍心逼他,也怕他再像刚才那样的状态似的不对劲,还是抬手一下下地抚着他的背,缓着声音问他:“知道错了”
沈宁忙点头:“知道了,小宁知道错了。”
许景明换了个姿势,避开他伤到的那只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小宁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不该在您面前放肆,不该摔东西,”沈宁急急忙忙地认错,“还有,还有不该……”
“我不是说这个,”许景明皱着眉打断了他,却突然怔了怔,不大确定地问,“你……你今天早晨在地上跪着,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儿”
沈宁小心地点了一下头:“殿下,小宁真的知道错了,您罚小宁吧。”
许景明眉头锁得更紧了。
原来是……为着这事儿吗。
他原以为沈宁这样失态是因为自己方才不耐烦地斥了他一句而害怕,却不想这小孩儿竟是从昨夜就开始心中惶恐不安。
以为自己做错了事,以为自己会被厌弃了,所以才想了个最笨拙的法子,才在地上跪了一早晨。
他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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