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晒干辣椒。外头兵荒马乱,屋子里却是个八风不动家常过日子的模样,容钰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低声说:“她怎么不去北城?”
五娘叹了口气道:“殿下以为人都像你一样,说去就去,还收拾出个大屋子给你住?北城能待人的地方就那么点,穷人去了吃啥,喝啥?在里头活活饿死挤死,还不如在这赖活着。我刚才一路过来,见这几个坊里,起码有一半都没去。”
容钰闻言便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两人趴窗口观察了半天,忽然听见身后江星北低声呻.吟。五娘又惊又喜,慌忙过去细瞧,见江星北肚皮上一塌糊涂,血倒是止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问:“醒了?疼不疼?”
江星北猛地一扯嘴角,疼得直抽气。容钰是知道这个疼劲的,见状难受得不行,问五娘:“有醉仙桃吗?给他喝点。”
醉仙桃是麻药,喝了能叫人一睡不起,觉不出疼痛。五娘当初囤粮,只备了些常用伤药,哪想到还有用麻药的时候?闻言一筹莫展,想了半天道:“我去问问房东老太太,整点洋金花。”
洋金花也是麻药,虽不如醉仙桃见效,但野地里到处都是,再穷的人家灶台下也能抓出一把来。她满以为这事好解决,岂料出去和房东老太太一说却碰了个钉子,那老太婆白眼一翻,冷冷道:“五两银子。”
眼下兵荒马乱的,哪有人想得到要随身带银两?五娘摸遍了全身也摸不出值钱物件,只得软语相求,说自己房里有个重伤病人,请老太太多担待。她不说倒还罢了,一提江星北,老太婆顿时勃然大怒,三角眼一吊,破口大骂:“我租你房子时咋说的,别祸害我的屋!你整我一屋子血,你咋给我赔?”
五娘慌忙道歉,保证要把屋子擦得干干净净,可老太婆还是不满意,继续骂:“擦干净就没味了吗!满院子都是你们血腥味,叫我以后咋待?你们就是不想叫我老太婆好活!”
她言辞刻薄,骂了足有半柱香,骂得五娘落荒而逃,灰溜溜回了小屋。容钰趴窗户全看得真切,气得也骂:“老太婆,太坏了!”
江星北气息奄奄,喃喃道:“死老太婆。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们没弄到洋金花,只好把各种伤药拌到一起,煮碗汤喂江星北喝了下去。过一会药效渐起,江星北缓过劲来,想起刚才种种,问容钰:“殿下觉得怎么样?”
皇室灵力以血凝就,用后必有损耗。容钰早就觉得虚弱了,只是精神紧张,反而觉不出疼来,回答:“还成。”
江星北说:“我现在一刀,就能把你杀掉。”
五娘听着不乐意了,当即竖起眉毛怒道:“你又嘴贱!”
江星北罕见地没和五娘斗嘴,无比严肃道:“要是不能自保,就绝对,不要让人知道你血脉觉醒,也绝对,不能再当众用灵力。想杀你的人太多了,死了怪可惜。”
三十年前皇帝在江城使用灵力后,血脉枯竭,就曾被人趁虚而入,险些丢了性命。容钰立刻明白了江星北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外头人声嘈杂,有人大声呼喊:“从这头开始搜!”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鳞甲武者从院门口掠过,只听得哗啦啦一片响,隔壁房门被人撞开,脚步声纷杂,一眨眼又转了出去。三人顿时恐慌,容钰战战兢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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