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懵了,“你去见程姐?”
但沈时没有回复,只是向前走。
越淮被留在原地,脑袋上长出黑人问号表情包。
不是。
程阮等下不是也要去生日宴?
而且,你他妈去见喜欢的人,带把刀干嘛?!
求婚不成功,以死相逼?!
靠。
-
容枝从剧组回来后,洗了个澡,差不多六点五十,吹干头发,正好看见傅柏发来的信息。这种宴会,她的衣橱没有合适的礼服,于是随便挑了条裙子,跨了个包,出门。
天公不作美。
黄昏落日,夜幕将近,飘起小雨。
还好容枝刚才就见外面乌云密布,出门时,带了把小洋伞。
她站在门口,打开伞,将它罩在头顶,挡住盛夏零碎细雨。
才迈出小区,她就看见前面站着的人。
北市夜灯开得早,即便现在还是日月交替时间,也把路灯全部打开了。
于是,明亮路灯,清冷月光,与很浅很不明显的,带着末日枯黄气息的落日,全部打在男人身上。
男人白衣黑裤,英俊眉眼,优雅矜贵。那双平日里,泛着笑却冷淡非常的凤眼,此时藏在夜色黄昏下,却看不见半分冷淡,反而是在笑,冲着打小雏菊阳伞的女孩,笑得艳丽且执拗。
灯光下,细雨一条一条,从他鼻尖落到衣襟,最后是他手里泛着寒光的利刃。
他知道,她在看。
即便她并没有向前走一步。
寒刃擦过肌肤,雨水混杂血水,流在脚底。
他没再站在原地,一步步走近,停在容枝眉眼前。
“喜欢你,先在你面前死一回?”
“来,刀给你。”
他伸手,将那把沾着温热鲜血的利刃,送到容枝眼前。
手臂上红血晕染白衣,交织从指尖低下,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唇边梨涡,不像平常冷淡。
容枝看着他,目光淡漠,唇角微勾,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笑,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场编排好的剧本,在看一出早已知晓的大结局。
车子从远方驶来,灯光照在他红白混杂的衣服上,破开的袖子里,他肌肤冷白,白得在泛出光,令修长手臂上,涌出鲜红更加刺眼。
容枝平静收回眼,纤细手腕撑着小阳伞,缓缓迈步,从沈时面前绕开。
一步一步,走得心平气和,没有溅起半分水花。
她就像是没看见血,也没看见刃。
更没有看见,浑身是血的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