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望向窗外的人。
从上车到现在,阮安宁仿佛陷入了什么思考之中,皱眉静静坐在位置上,始终一言不发。
头顶暖气呼呼吹过,她睡衣外还套着件陆执的姜黄色针织外套,此刻莫名的沉默在车里蔓延,陆执的心也在这沉默中,缓缓下坠。
青年侧着头,半晌,终于忍不住打破宁静:“......宁宁?”
试探性的一声,似乎还带着某些不确定的忐忑,和先前在审讯室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罕见的反差让阮安宁从沉思中回神,她回过头,奇怪地朝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陆执抿着唇,片刻后,忽然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
阮安宁张了张嘴,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对不起,”陆执抿着唇乖乖重复,湿漉漉的眼睛在光线中更显润泽,闪着让人心软的光:“宁宁,我不该瞒着你。”
不等她回答,陆执又如同交代什么重大事件一般,格外认真地向她解释:“但是今天薛浩会找上门来,确实是个意外,在我预料中,他至少还要晚两天。”
阮安宁本来还对他的道歉摸不着头脑,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会有证人举报你?”
“嗯,”陆执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点,勾起一道锋利漂亮的弧度:“这个人是陆云开的前司机,我这些天拿到证据却没有举报陆云开,就是在等他出现。”
“你....怎么知道他会出现?”
“......”
阮安宁看着忽然沉默的陆执,脑海中闪电般掠过一个想法,她一顿,鬼使神差地开口:“不对,你......”
她张了张嘴,像为自己的猜测感到不可思议,亮晶晶的杏眼也睁大了,惊奇问道:“车祸的真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执和那双潋滟双眸对视,半晌,终于抿了抿唇,“陆之羽刚出车祸那晚,”他垂下眸,躲开了女孩儿的目光,像是在逃避什么:“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了。”
话音落下,阮安宁“嘶”地吸了口冷气。
刚出车祸那晚——那不就是整篇小说的剧情开端?
也就是说,在阮安宁刚刚穿来的那天晚上,陆执竟然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阮安宁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混乱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陆执什么都不说?
如果告诉了陆老爷子,至少凭借着陆家的势力,要想避开这盆来自亲生父亲的脏水,必定不是件难事。
为什么?
面前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顿了顿,才低声道:“宁宁,没这么简单。”
窗外街景稍纵即逝,忽明忽暗的光影交织着从陆执身上淌过,他的声音仿佛也浸在了光影中,透着冰凉又自嘲的寒意:“如果和爷爷讲了这件事,那也意味着,我彻底失去了继承陆家的资格。”
阮安宁一愣。
“陆家,B市上流家族的金字塔顶端......”陆执垂下眸,遮住了眼里暗涌的漆黑:“可对于爷爷来说,血缘是其次,有没有能力将陆家继承,才是最重要的。”
“商人重利,别人都以为是我和公司的股东们联合起来,逼迫他,不得不认下我这个抱错的孩子。”
仿佛是从未说过这些话,陆执闭眼吐出口气,重重地按了下眉骨,“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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