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颜色。
黑色宾利路过层层安保,最后停在别墅门口。陆执回过神,从车里出来,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眼睫半垂,因为休息了一会儿,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缕,随意搭在眉骨上,远远看过去,寡淡又漠然。
这种冷淡的神情一直持续到他开门进屋,站在玄关处,转头瞥见厨房里那一道纤瘦的身影时,才蓦然消失。
阮安宁系着围裙,刚煎完荷包蛋,正准备下面条。
灯光落在她清瘦的肩头,拉出了一道浅淡光影,暖色将她的长发晕染成金黄,远远看去,仿佛加持了某种柔和滤镜,有种梦境般的失真感。
这幅画面过分美好,反而令人惶恐,害怕失去。
陆执站在原地,长久地凝望着阮安宁忙碌的背影,感受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半晌,温柔又无奈地笑了。
她总是这样。
火焰般灼灼燃烧,温暖又热烈,猝不及防地融化每个他习以为常的冰冷,炽热的心动席卷他脑海时,霸道地不讲丝毫道理。
他无力抵抗,只能丢盔卸甲,敞开心防,让冰冷的心脏尖上,独独放下一个她。
如此危险,却甘之如饴。
“陆陆?”
那头的阮安宁下完面,转过头,终于发现了站在玄关处的青年。
她几步走近,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回来了?”
“嗯,”陆执顿了顿,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温柔:“回来了。”
“公司没事了吧,”阮安宁接过他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遍。纤密的睫羽翘起来一点,瞳仁光洁:“累不累?”
青年摇摇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揽过她肩膀,一同往厨房走去:“在做饭?”
阮安宁被他带着走,闻言连忙垂下眸,耳根有些发热,不好意思道:“没,就是下个面,刚刚看你信息就知道肯定一下午都没吃饭,胃会疼。”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客厅的方向,道:“我让人买了胃药,放在橱柜上面,你的胃病只能慢慢养好,下次实在来不及吃饭,疼了要记得吃药......”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末了,又转身在岛台上拿了杯温度正好的热水,塞进青年手里,勾起唇,神色有些得意:“看来我预测的时间还挺准的,水温刚刚好。”
玻璃杯紧紧贴着皮肤,温热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透过血管,热腾腾地温暖了心脏。
陆执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一楼没开顶灯,厨房半圈吸灯的光是暖色的,明亮光线下,女孩儿清黑的瞳孔也染成了浅褐。
陆执望住她眼眸,睫羽半垂,轻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唔......关心你还不行呀?”女孩儿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转身去看锅里沸腾的汤,这么一会儿功夫,面已经烧开了。
“胃药本来就想给你买很久了,而且这就叫殷勤吗?”
阮安宁盛足满满一碗面,又在上面加了个荷包蛋,这才满意地转过身,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接上刚才未说完的话:“哼哼,你可没见过我真正献殷勤的样子。”
陆执勾起唇,没说话,脸上却闪动着清浅的笑意。
阮安宁也跟着坐下,双手撑起下巴,歪头看他。纤密的睫羽半垂,在眼睑下方打出一小片阴影,宛如蝴蝶欲展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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