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回过神来,听见这几句强势质问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旁边的陆执倒是没什么表情,夜风吹过他细碎的黑发,青年薄薄的眼皮因为垂着更显锋利。
“警官,”他的声音很漫不经心,答非所问:“你们办案的态度似乎不太OK啊。”
薛浩勾起唇,凌厉的单眼皮上扬,整个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正义感,以及一股势必拿下犯人的决心:“陆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是警察,对待一个犯罪嫌疑人,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一旁的宋越实在忍不住,皱眉插话:“薛警官,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陆执就是凶手,请你注意措辞。”
“所以我现在正在找证据。”薛浩挑眉,“并且称陆先生为:犯罪嫌、疑、人。”
宋越一噎,被这话暂时堵住了话头。
年轻的警察一笑,视线转了转,再次看向神色自若的陆执,“陆先生,请你回答我,五天前的晚上八点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如果您不在场,请列出警方需要具体的证人或证物,”他笑着,神情自信笃定:“我会派人一个一个查,您放心,警方绝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
话音落下,陆执漫不经心地抬起眼。
他的睫毛很长,眼尾斜飞勾起一抹锋利弧度,湿漉漉的眸在光线下显得漠然,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冷冽寡淡的气息。
声音也淡,像是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警官,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去问问你的上司。”
薛浩表情一滞。
连旁边的宋越也愣了。
“刚上任想立功,我很能理解。”青年又说,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桌面上敲了几个鼓点,清脆轻快,“但警官,很多事情需要看情况的。”
薛浩脸色迅速涨红了,“陆先生......”
话没说完,陆执微微偏头,忽然轻飘飘地笑了。
他是多情又寡情的长相,眼皮和唇线都极薄,不笑时冷冽淡漠,笑起来便如同换了个人——薄荷般的少年气溢满眉眼,青年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骄矜烂漫。
那双湿漉漉的眸弯起,薛浩不自觉为之一怔。
“薛警官,我老早就和你们警察打好招呼了。”
这时月亮已经被薄云掩住,院子里只剩下柔和的路灯光线,陆执的声音在安静冬夜里响起,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你现在应该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整你。”
·
薛浩脸色难看地起身离开后,陆执依旧坐在原处没动。
宋越倒挺高兴的,狠狠拍了下陆执的肩膀,语气兴奋又责怪:“行啊你,还提前打了招呼,亏我还以为那个警察真有什么证据呢。”
陆执没说话,只神色寡淡地抬起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啪”地一声点燃。
半晌,才漫不经心道:“没有。”
宋越一愣,“什么?”
陆执淡淡抬眼,细密长睫下,他黑色的瞳仁极润,“没打招呼。”
“............”
宋越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傻不拉叽地憋出了句:“你......你诓他?”
陆执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看着指尖上那抹猩红色的火光,闻言一顿,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宋越:“嗯,我诓他。”
“......”
陆执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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