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埋在胸中,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蓝忘机被他哭得方寸大乱,当即对众人道:“去找大夫!”
魏无羡猛地握紧他的手臂,一边哭一边不住地向他道歉:“蓝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没能替你留下青蘅夫人,对不起,没能让你再见母亲一面。
蓝忘机不明何故,却固执地抱着他,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将你一人留下。”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蓝湛的泪也被逼出来,“到底伤在何处,快告诉我。别哭,魏婴,别哭。”
正当蓝忘机束手无策之际,青蘅君的佩剑却再起一阵嗡鸣。
魏无羡就像是突然回魂了一般,捉着蓝忘机的手跑进祠堂里,急急忙忙解释道:“蓝湛,刚、刚才,青蘅君他......”
话未说完,雪刃泠泠金锡声,寒芒吞吐剑出鞘,青蘅君的佩剑噌的一声飞出祠堂,在空中以灵力舞出一个巨大的冥字。
还未等众人从这惊天的异变中回过味儿来,就听见云深不知处的上空,骤然响起一阵又急又促的钟声。
蓝忘机的脸色勃然大变:“不好,兄长出事。”
就在这时,一门生呼救道:“含光君!含光君!大事不好了!”
他一面跑着一面大声求援,魏无羡赶忙将那名浑身是血的门生拦住,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门生道:“泽芜君和蓝先生在冥室替赤锋尊招魂,没有控制住,凶尸大开杀戒啊!”
魏无羡惊道:“你说什么?!”
钟声急如觅食的恶鬼,不断撕咬和吞噬着云深不知处的寂静。
忽然,冥室黑门闪开一道缝隙,有一人被推了出来。他似乎受了伤,步履蹒跚跌跌撞撞,没走几步便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正是金光瑶。
魏无羡和蓝忘机赶忙奔过去将他扶起,焦急道:“敛芳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光瑶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可他却顾不得一身伤痛,抓着魏无羡的手哀求道:“大哥疯了要杀我们,曦臣拼命把我推出来。我知道你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曦臣,快救救曦臣,他和叔父还在里面!”
一天之内接连两次出事,云深不知处人心惶惶,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魏无羡的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怒气。
先是蓝湛遇险,再是他遇袭,现在又轮到金光瑶和蓝曦臣。
到底是什么妖魔在算计他们!
不管这个东西是人是鬼,不管它存了何种歹毒的心肠,都休想得逞。
就算是天兵天将来了,也给老子滚蛋!
思及此,他将金光瑶托给门生照顾,起身冲到冥室门前,一把抓住蓝忘机将要挥剑的手,沉声道:“蓝湛,你先退后,从外面破拆太危险了。”
蓝忘机道:“可兄长和叔父......”
魏无羡坚定道:“相信我,让我来。”
若说邪术歪道、冤魂怨鬼,自然没有人比魏无羡更精通,这一世的蓝忘机虽然一直不明其中缘由,但也知这个道理。他还剑退后,将门前空地让给魏无羡。
只见魏无羡咬破右手指尖,沾血为墨,在左掌之上画下“逆破地狱神咒”。刹那间风云变幻,天狗食日,像是得到了万鬼的召唤,他突然森然一笑,喝令道:
九幽诛罪,
五脏玄冥。
鬼妖丧胆,
精怪亡形。
驱邪缚魅,
急急如律令!
随着符咒的加持,冥室的黑门逐渐嘶吼着裂开一道暗色的深渊,魏无羡一掌拍在门上,厉声道:“乾罗答那,开!”
但听一阵疯狂的狞笑,大门霍然向两侧弹开,魏无羡抓起蓝忘机的手一起冲进了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