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抱起古琴,飒飒一拨,瞬时将散花天女的手打断。而魏无羡顺势一拉,把聂二公子的魂魄拽出画外。
随即他掏出张花里鼓哨的空白符篆,割破指尖取血,画符其上,口中念道:
左耳听阴,右耳听阳。
白纸作面,五色为衣。
迷途知返,牵魂引路。
防灾挡恶,起死回生。
然后将反魂符钉在聂怀桑的魂魄上,厉色道:“助此人三魂归体,七魄归位,急急如律令。”话音落定,聂二公子原本混沌的魂魄突然清明,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肉身,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聂怀桑才缓缓睁开眼睛,“哎呦、哎呦”从地上坐起来,茫然道:“我这是怎么了。”
魏无羡逗他道:“没怎么,就是差点被妖女吸干精魄,一命归西喽。”
聂怀桑一听这独一无二、玩世不恭的腔调,随即大喜:“魏兄!救命啊!”
说着,聂二公子便从地上滚起来,要往魏无羡身上扑去。然而还没挨到人,就被蓝忘机的避尘挡住了。
聂怀桑不好意思的撤了脚,矜持道:“魏兄,你真是活菩萨。”
魏无羡嘿嘿一笑,摆手道:“怀桑兄,你省省力气先别拍马屁。你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被弄到这座破庙里的?”
聂怀桑道:“抓鸟。”
魏无羡拔高声音,震惊道:“抓鸟?!你不是遇刺了吗?”
聂怀桑亦惊道:“啊?遇刺?没啊,我什么时候遇刺了?”
蓝忘机道:“赤锋尊。”
魏无羡点头,拍拍聂怀桑的肩膀道:“对啊,就是你大哥说的。因为这事儿还在金麟台大闹一场,差点把金光瑶砍了。”
聂怀桑道:“我大哥为什么要砍三哥,还有遇刺又是怎么回事?!我当日不过抄了条近路去金麟台,走到这儿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毛色极其稀少的雀鸟,所以就带着家仆和门生到这林子里抓鸟了,没遇刺啊。”
魏无羡道:“为何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聂怀桑挠头,不好意思道:“哎,走散了......一开始这林子里还没雾,结果越走雾越大,没走多久人全不见了。我自己乱逛半天才找到这破庙,所以进来先躲一下。后来......我见那壁画好看,远远站着欣赏了会儿,就觉得自己恍惚间去了画里,再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姑苏,云深不知处。
金光瑶站在曲阑深处,抬头望着玉兰落尽的树梢,黯然道:“我听魏公子说,云深不知处的玉兰最好看。”
蓝曦臣笑道:“那是当然的,忘机当年总坐在藏书阁里,隔着一株玉兰树偷看他。”
金光瑶心中了然,露出抹浅浅的笑容,“怪不得魏公子说玉兰最美,还很有意思。”
蓝曦臣无奈道:“魏公子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明明知道忘机在偷看他,还故意跑去和别人勾肩搭背,然后搅得忘机连书都看不下去,亲自出去找他。”
金光瑶道:“其实这样也好,忘机平日里太闷,有魏公子陪伴甚好。”
蓝曦臣道:“正是如此。如果阿瑶想看玉兰,待明年三月再来。”
又过了一会儿,金光瑶忽然抬眼看向蓝曦臣,缓缓道:“那二哥喜欢什么花?”
蓝曦臣思忖片刻,认真道:“玉兰。”
所得答案并非心中所想,金光瑶垂下眼帘,追问道:“为何是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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