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
魏无羡回想起前世种种因果,心中愤然,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人为了私欲,可以做出怎样不堪的事情,但再世亲历,看着蓝湛胸口的血和利箭,无法纵容和原谅。
明明是一己之贪,为何要用他人的血来偿还!
他握紧陈情,紧到指节发白,怫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金光瑶笑道:“当日魏公子于穷奇道大杀四方,出入若无人之境,自然能保我从金麟台全身而退。我与二哥所想不谋而合,既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蓝氏亦不会再隐于丘樊。若龙争虎斗,并驱中原,那么鹿死谁手,谁又能知道呢。”
魏无羡道:“你要上金麟台对峙?”
金光瑶摇头道:“魏公子,我们没有证据啊。伏击穷奇道的全部是死士,就算我怀疑是金麟台搞的鬼,也是师出无名,有理说不清呀。”
魏无羡略思片刻,道:“那你的意思是......”
“虽然刺杀没有明证,但我们抓到了‘温氏逆党’又除掉了奸细。”
金光瑶正了正衣冠,慢慢起身,从容道:“‘温氏逆羽’串通奸细毒害蓝氏宗主,又暗算仙门名士。如此大的喜事,不通知金宗主一声,实在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了。”
论谋略和手段,当世之世,无出敛芳。在百家讨伐蓝氏之时,上下嘴皮一碰便扣了众人一顶温氏逆党的帽子,顷刻间形式倒转,黑白颠倒,从所谓的正义之士沦为阶下囚。
魏无羡道:“幸好。”
金光瑶反问道:“幸好什么?”
魏无羡道:“金二公子多智似妖,还好不与你为敌。”
金光瑶道:“一家人,何以为敌?而且我这个人恩要记仇更要记,魏公子不也是如此吗?”
魏无羡道:“我从前只记恩,很少记仇,结果差点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但经穷奇道一事后,我发现人果然还是要记点仇才好。”
金光瑶慢条斯理道:“魏公子,我从小被欺负惯了,如果不能以牙还牙,何以告慰自己,和无辜受牵连的亲人呢。”
魏无羡突然笑了,他起身拱手道:“魏婴在此,定保‘大嫂’此番上金麟台若出入无人之境。”
金光瑶也不恼他顽劣,笑道:“放心,只要魏公子认我这个‘大嫂’,我自然不会让忘机这一箭白受的。”
静室,熏笼中轻烟微散,一室留香。
魏无羡刚想拿起香笼替蓝忘机熏熏衣物,就听见画屏内有细微响动。他忙走进去,就看到蓝忘机侧身而躺,紧蹙着眉头。
魏无羡赶紧去扶他,紧张道:“蓝湛,你怎么了,伤口疼吗?”
蓝忘机嘴唇苍白,神色恹恹,缓缓道:“睡不着。”
魏无羡又去拿了些滋补的丹药喂他服下,然后解衣脱靴,钻进锦被里,揽着他道:“你靠着我躺,一会儿就不疼了。”
蓝忘机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道:“兄长如何?”
“大哥已经醒了,本想强撑着来看你,可是被我们护犊子的‘大嫂’劝住了。”魏无羡笑道,“等他好些了再过来吧,我也怕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心里难受,反倒耽误了自己的身体。”
蓝忘机闭上眼,道:“好。”
伤重一场,让蓝二公子原本就尖俏的下巴显得更尖了,蓝湛这一世被他惯出了挑食的坏毛病,受伤之后更是食欲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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