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应下,但见蓝启仁要走,又出声拦住了他,“叔父,请先留步。”
蓝启仁转身,生硬道:“你还有什么事?”
金光瑶顶着他的冷脸,温顺道:“叔父,我上月寻到一套上好的白玉碧玉棋子,听说是前朝古物。听闻叔父棋艺一绝,阿瑶不自量力,一时技痒想和叔父切磋几盘。”
不待蓝启仁拒绝,他便从案几上取来两个漆木雕花棋盒打开,露出里面剔透精致的棋子,笑道:“阿瑶才疏,不是很通棋技,望叔父不要见怪。今日有幸得您教诲,是阿瑶之幸。”
蓝启仁勉为其难的看了眼盒中之物,立即双目放光,暗叹果然是副趁手的好棋子!
遂心满意足留下,与金光瑶对弈十局。
善谋者,一般棋艺甚佳,走一步而想十步,步步为营。反倒是蓝启仁这种老学究,棋艺如人,中规中矩,极为好猜。金光瑶一连让了蓝启仁五六盘,沮丧道:“阿瑶疏于棋技,让叔父笑话了。”
蓝启仁曾听蓝曦臣讲过金家是如何苛待次子的,心中不忿,安慰他道:“无妨,多练多学自然长进。我那里有好几本讲棋的古籍,明日让曦臣给你带回来。”
金光瑶听后连连道谢,然后又一番“甜言蜜语”灌下去,直让蓝启仁心情通畅,神朗气清。
等到蓝曦臣归来时,寒室内只剩下金光瑶一人。
蓝曦臣看了眼空荡荡的案几,问道:“阿瑶,你送我的那套白玉碧玉棋子呢?”
金光瑶满含歉意道:“曦臣对不起,今天中午叔父来了,见他喜欢我便把棋子送给了叔父......等明日,我去寻更好的送你。”
蓝曦臣笑道:“阿瑶,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送就送了。倒是叔父,他没有为难你吧。”
金光瑶摇头道:“这倒没有......叔父开始是想冲我发火的,可我跟魏公子性格不同,嘴也笨,他不好直接说什么。后来我就邀叔父对弈,一连输了五六盘之后,叔父反倒疼惜起我来了,还让你带书给我读,帮我增进棋技。”
蓝曦臣伸手将他低下的头抬起来,好笑道:“阿瑶棋艺不精?”
金光瑶知他明知故问,于是垂眸不语。
蓝曦臣继续逗他:“与我博弈都能连胜十几盘,怎会输给叔父呢?”
金光瑶这才小声辩驳道:“可我若是赢了他,只怕叔父会更生气。”
蓝曦臣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轻笑道:“怕什么。魏公子犯错,都是忘机顶包。你惹他生气,尽管让他冲我撒气,不就成了?”
金光瑶低声道:“不行。”
蓝曦臣道:“阿瑶倒是说说,为何不行?”
金光瑶道:“我不舍得。”
被魏无羡丢之大吉的那卷《礼记》,此时端端正正的摆在蓝忘机的膝上,摊开之处刚好是之前把魏无羡看睡的那一页。
蓝忘机捧之细读,这才发现《内则》通篇都被魏无羡用朱笔打了个叉,上书四个大字:狗屁不通。
其实这些凡人家的规矩根本影响不了仙门世家,况且蓝氏家规森严但不迂腐,《内则》中所写十有八九都用不上。
所以魏无羡读《内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他师姐了。
话说金子轩和江厌离大婚当天,恰逢穷奇道惊变。魏无羡一心都扑在了蓝氏,之后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蓝忘机。一两个月过去,时局渐稳,而蓝二公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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