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课的后续)
夜半,蓝氏祠堂。
门半掩,悄悄冥冥,有两道白影长跪,形貌肖似,脊背笔直。
清风起,月倚云槛,姑苏仙子,一枝兰玉扑膝前。
倏尔,袖拂云裳,蓝忘机轻轻扫落满身香雪,而后捡起面前的玉兰枝,幽然道:“兄长。”
蓝曦臣敛目凝思,似乎已沉入冥想之境。静默片刻,才道:“何事?”
蓝忘机道:“你喜欢玉兰吗?”
蓝曦臣侧首:“......不喜。”
暮春三月日重三,姑苏蓝氏有香生别院,玉兰皎皎,芳雪成围。
蓝忘机颌首,又道:“兄长,你知道吗?”
蓝曦臣:“什么?”
蓝忘机抬眸看向手中的白玉枝,道:“我喜欢玉兰花。”
蓝曦臣道:“那明日让人移栽两株到你院子里。”
蓝忘机摇头道:“不要。”
蓝曦臣不解:“哦?为何又不要了,不是方才还在说......”
蓝忘机出声道:“兄长。”
蓝曦臣:“你讲。”
蓝忘机:“此玉兰非彼玉兰。”
“都是玉兰。”
“不一样......”
见蓝忘机盯着满地被风吹落的玉兰花瓣,意味不明,蓝曦臣好奇道:“那你说说,这玉兰与玉兰之间,有何不同?”
默然许久,蓝忘机道:“藏书阁那株,最美。”
“唔......”
蓝曦臣面露难色:“唯独这一株玉兰树为兄无能为力,没法帮你移栽。”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不急。”
蓝曦臣略一迟疑,提醒道:“忘机,莫怪兄长多嘴。时已暮春,如果不移栽又要空等一年,恐夜长梦多。”
蓝忘机却道:“无事......时辰到了。”
两人面前摆着一张香案,案上设清香一炷,乃罚跪时所用,其曰跪香。此时线香焚尽,烟消火冷,蓝曦臣起身重新点燃香炷,又跪回原处。
静待一会儿,蓝忘机开口道:“兄长。”
蓝曦臣道:“何事?”
蓝忘机道:“你吃过玉兰花吗?”
“......”
蓝曦臣道:“这倒没有。”
蓝忘机道:“听说可以拖面用胡麻油煎食。”
蓝曦臣道:“也许可以。”
蓝忘机道:“蜜浸味道更佳。”
“我没试过。”
“我也没有。”
“......忘机。”蓝曦臣试探道:“你要让人摘些玉兰煎煎看吗?”
想了想,蓝忘机肃然地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自己来。”
蓝曦臣震惊道:“你会做饭?”
“不会。”
继而,蓝忘机补充道:“魏婴说,他会。”
蓝曦臣松了口气。
还待再问时,就见门缝里忽然挤进来一团白绒绒的雪球,慢吞吞地蹭到两人身边卧下。
蓝曦臣定睛一瞧,好笑道:“忘机,你有客到。”
果然,那白兔的玉背上骑着一个胭脂桃色的纸片人,小人脖颈后仰,肩上扛着枝白玉兰,神气十足地左顾右盼。
蓝曦臣道:“魏公子罚跪中庭,怎么找到祠堂这儿来了。”
蓝忘机垂首,轻声训斥道:“跪好。”
可白兔和小人均不听他的,一兔一人一边,扯住蓝忘机的衣袖,似乎想就这样把他拖走。
蓝曦臣强忍笑意:“魏公子想你了。”
话音刚落,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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