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饮茶,闻言未动,只是淡淡地看了江澄一眼。
江澄被看得脊背窜凉,暗暗啐了一口,“鄙夷”道:“有本事别搬救兵。”
魏无羡趁机抱住蓝忘机,道:“我从来不搬,就喜欢用抱的。”
江厌离看着他俩你来我往,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阿羡。再欺负阿澄,他就要生气了。”
江澄道:“还是我姐向着我。”
魏无羡则哀嚎道:“师姐不疼我了!”
只不过,一方其乐融融,难掩另一方风雨雷电。
“是我考虑不周了,泽芜君莫怪罪。”
金子轩话锋一转,道:“不过提到家规,想必泽芜君也同意,这世上无规矩不成方圆。”
蓝曦臣赞同道:“自然。”
金子轩冷笑道:“既然如此,泽芜君何以无媒而私定,将我弟弟拐回姑苏,骗他做你那‘狗屁’的宗主夫人?!”
魏无羡听后胸中冒火,拍桌道:“金孔雀!怎么说话呢你!”
金子轩怒道:“魏无羡,我说错他一句了吗?!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难道就他姑苏蓝氏金贵,讨媳妇靠脸,空手套白狼?”
江厌离:“子轩!”
金子轩委屈道:“阿离,不是我说话难听。若当初含光君无媒而聘,你心里真的愿意江氏和蓝氏做亲吗?”
一语既出,在座六人皆静。魏无羡虽不至于无媒而聘,可也是私定终身,甚至“清白”有损。奈何金子轩对这段家事并不了解,他继续道:“都说蓝氏守礼,但我看你们的礼差不多都守进狗肚子里了!作为阿瑶的兄长,我倒要问问蓝宗主,你将我弟弟私自扣下,到底安得是什么心?又循得什么礼!”
蓝忘机重重放下茶盏,冷声道:“金公子,慎言。”
听听,听听!这只孔雀说得这都是什么混蛋话!魏无羡拍案而起,愤然道:“金子轩你找揍啊!蓝湛,你别拦我,今天就是师姐在这儿,我也得收拾他。你还好意思怪泽芜君,你怎么不说你们家苛......”
蓝忘机拽住他的手,制止道:“魏婴!”
魏无羡回头:“蓝湛......”
蓝忘机示意他看金光瑶,然后摇了摇头。
只见金光瑶听了这番话之后,顿时脸色煞白,他慌忙抓住蓝曦臣的胳膊,几乎是哀求道:“曦臣,曦臣!你别生气,我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千万别生气。曦臣......”
蓝曦臣面色不善,但仍强压怒意,温柔道:“阿瑶别怕,我没有生气。”
金子轩恨铁不成钢,道:“阿瑶,你还向着他干什么。”
金光瑶道:“子轩哥!你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跟泽芜君半点关系都没有,事情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子轩道:“那事情究竟是什么样,你倒是跟我说啊!”
“我——”金光瑶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不知何故又忍住了。
金子轩急道:“你倒是说啊。”
蓝曦臣道:“够了!”
金光瑶道:“二哥。”
蓝曦臣揉了揉额头,闷声道:“你们都出去避一避,我有话单独和金公子说。”
可此时金光瑶惴惴不安,恐再生变故,或是同蓝曦臣生出间隙,死活不肯走。
蓝曦臣握住他的手,笑道:“阿瑶不怕,二哥一辈子陪着你,谁也抢不走。”
在蓝曦臣的一再坚持下,众人鱼贯而出。
终于,偌大个阁楼,只剩他们二人。
蓝曦臣一改方才云淡风轻之色,道:“金公子当真想知道,我为何擅自将阿瑶扣在云深不知处?”
金子轩道:“是。”
蓝曦臣道:“本来你们金氏家事,我一个外人不便说三道四。但如果金公子非逼我说,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我不知道阿瑶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在金麟台上他除了受欺负还是受欺负!不仅遭你们金氏的门生家仆耻笑,还要忍受金夫人的刁难。身上经常旧伤添新伤,即使被人打了也不敢告状。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都是金家的儿子,却一个在天上,一个地下!金公子怎么不扪心自问一下,你的父亲母亲究竟是如何待阿瑶的!”
见金子轩默然不语,蓝曦臣厉声道:“试问一个父亲,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你要卖笑为娼,去服侍男人”这种污言秽语!但我告诉你,兰陵金氏真让我大开眼界,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