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黑色,凄厉其笛,无形无相,万千怨愤,怒哀中流。一番争斗之后,魏无羡似乎意犹未尽,不与蓝忘机分出胜负誓不罢休,他踩在剑柄上笑道:“蓝湛,怎么样,还打不打?”
手落处,素琴雅操,轻商妙曲,仙音一品。蓝忘机琴音未停,浪抚鼓之,应道:“打。”
魏无羡道:“当真?”
蓝忘机道:“当真。”
魏无羡又故意轻挑地吹了两声口哨,笑道:“二哥哥,那你输了可不能恼我。”
蓝忘机却道:“胜负未定,言之尚早。”
魏无羡道:“哈哈哈哈哈哈!含光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说罢横笛在前,启唇吹奏,然而这次蓝二公子却剑走偏锋,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反倒膝横鸣琴,一举一动皆稳如泰山,三叠琴心,余音一缕,若云深幽泉,长流玉声。
突然,笛声停了。
一段红色的绸子从魏无羡发间滑落,刹那间,三千青丝垂落玉肩,佐于晚风。拥云遮月,如瀑如幕,亦可入良人梦。
蓝忘机停琴闲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淡道:“你输了。”
魏无羡捡起那根发带,失笑道:“二哥哥,你早就算好了。”
蓝忘机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握紧他的手,猛地拉进怀里,柔声道:“我抓到了,归我了。”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一阵琴笛翻飞,佩剑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两人风风火火地滚到一处,衣带散乱,情丝交缠。
蓝忘机拉开一襟春色,手掌抚上魏无羡平坦的小腹,醋味回笼,不满道:“你儿子。”
魏无羡旋即拍开他的手,道:“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嘛!你看阿苑长得跟你多像,鼻子眼睛......”
蓝忘机道:“阿苑?”
魏无羡在心里大呼不好,一时忘形竟然说漏了嘴!果然,蓝二公子的下一句是:“这孩子就是阿苑?”
魏无羡道:“是,是啊......”
蓝忘机欺身而上,慢慢道:“阿苑是你生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魏无羡暗恨自己管不住嘴,依蓝忘机的小心眼和过耳不忘的本事,必然记得几年前他曾嘴瓢提起阿苑的事情!如今时隔这么久,这笔账终于对上了,蓝忘机哪能轻易地放过他。
魏无羡赔笑道:“我身上有几两肉你还不知道吗,你有我也有,你没有我也没有,哪儿能生的出来?阿苑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二哥哥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不行。”
蓝忘机的手还附在小腹之上,摩挲着白皙细嫩的皮肉,摸得魏无羡阵阵脊背发凉。静默半晌之后,蓝忘机终于开口,一语将魏无羡打落谷底。
只听蓝二公子悠然道:“一错再错,一犯再犯,绝不姑息。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