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言昼能使人闻风丧胆,夜能使小儿止啼,人见人恨,人怒人怨,所过之处一片鸡飞蛋打,好不风光。
要说天道不公,可怜那钩蛇道人命歹,自幼就生的丑陋不堪,时常遭到旁人的辱骂和殴打,极为自卑,久而久之便憎恶天下所有长得好看的人。凡是被他盯上的,不论男女全部剥下脸皮,剁碎了喂狗。
蓝忘机本就长了一张冰清玉洁的脸,一举一动皆潇洒俊然,似仙人落凡,亦有天神之姿。钩蛇道人本就嫉妒含光君那副天妒人怨的美貌,再加上姑苏蓝氏一直对他大力追剿,现任家主蓝曦臣更是挥剑削掉他一只耳朵,要不是逃得快,恐怕现在已经变成朔月的剑下亡魂了。
钩蛇道人越想越不甘心,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准备新仇旧恨一并算!但听噌的一声,他冲腰间抽出锃亮的剥皮刀,胡乱在地上磨了几下,就要上前给蓝忘机剥皮放血。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姑苏蓝氏雪白的校服,就被人给一刀剁了下来!
只见这雅间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嘴唇嫣红、青面獠牙地纸人,扛着把柴刀阴测测地站在他旁边。
钩蛇道人顿时脸色煞白,捂着断指瘫坐在地上,惊恐道:“夷、夷陵老祖!”
“叫你爹干嘛?我没你这不孝儿!”
原本“昏倒”在桌旁的魏无羡伸了个懒腰,哈气连天道:“终于抓住了,哎呦,困死老子了!这三更半夜的,别人家都是搂着婆娘睡炕头,我倒是有‘婆娘’,可惜少个炕。”
蓝忘机听到“婆娘”两个字,扫了他一眼。魏无羡全当没看见,继续迎难而上,道:“我讨的这个婆娘赛天仙嘞,一晚上光搂一遍恁地够,三四五六七八遍还差不多!”
钩蛇道人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如此口无遮拦、臭不要脸之人。怒骂道:“狗屁夷陵老祖,不过就是个挨操的兔......呜呜呜呜!”
蓝忘机封了钩蛇道人那张臭嘴,与此同时,避尘的寒芒也到了。
一阵鸡鸣之后,血溅三尺。
魏无羡默念三声阿弥陀佛,长腿一伸从凳子上站起来,对蓝忘机道:“终于灭掉了这个祸害。”
蓝忘机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淡然道:“嗯。”
两人相偕走出这间鬼气森森的客栈,正好迎上白日地中浮出之景。魏无羡回身砸了大门上的对联,笑道:“天明我不留,你的命我也不留了。且阴间投胎去吧!”
晨曦中,青丝结红绳,白玉共云行。蓝忘机微微落后几步,忽然道:“魏婴。”
魏无羡闻声回首,笑道:“蓝湛,怎么啦?”
刹那间,妍华明媚,占尽千般风情。仿佛漂泊许久,终于寻觅到今生归处,只一眼就是一辈子。
静默半晌,蓝忘机终于开口道:“我们回姑苏吧。”
魏无羡大笑着扑向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