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银屋皆比不上自己的狗屋,金夫人银夫人也难换一生自由身。那女子笑道:“我们这群花娘散伙之后,原本都还活着,若不是金公子刨地三尺将我们一个一个地翻出来,恐怕今生也能过些安稳日子。灭口的命令是你下的,现在却指望我能感恩戴德,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光瑶从容道:“人就是这样,坏事做尽还总想一心向善。明明贪图荣华富贵,偏要在别人面前自命清高。阴间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如我送你下去陪那些好姐妹,既成全这份骨气,又能圆你的心愿,一举两得,喜上加喜,如何?”
女子大概没想到他心狠至此,十分窝火道:“我像是怕死的人?”
金光瑶微笑道:“不像。但像是怕丑和怕穷的人。”
一语被戳中痛处,那女子败兴而返,金光瑶继续道:“如果真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大可不必吞下洗颜丹,更不会因我一句话就抛夫弃子爬上金光善的床。说到底,还不是怕自己风华不再,唯恐跟着屠户做一辈子黄脸婆,心有不甘罢了,何必找那些个理由骗人?这世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闭紧你的嘴才能活命。”
半晌,遮面的轻纱内传出一段嘶哑如破锣的笑声,女子声音犹做老妪,款款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既然有机会做人上人,何必为土中土。”
“只要财帛还能动人心就好。”金光瑶从雪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每日早中晚各一粒,莫让人听出端倪。”
女子忙不迭地道谢,然后抓起瓷瓶,倒出粒乌黑的药丸塞进嘴里。再开口时又化作豆蔻少女的铃音,笑道:“还是小孟有办法。”
金光瑶道:“我不姓孟,我姓金。”
女子叹道:“还是姓孟好。”
金光瑶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与女人动手,但不介意别人代劳。再多说一句,我就毒哑了你。”
女子道:“哑了怎么吹枕边风?”
金光瑶道:“吹风就好好吹,最好教他当面砍了我这个儿子,也好省去诸多麻烦。”
女子道:“金宗主是你爹,真打算逼疯不成?”
金光瑶道:“他不‘疯’,我便师出无名。”
女子掩面而笑:“真是无毒不丈夫。”
金光瑶低头喝茶,莞尔不语。那女子担心道:“看在你母亲的情分上,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我听闻姑苏蓝氏从不留品德有缺之人,若有一天,那位蓝宗主知晓你所做之事,到时候......恐怕......”
金光瑶“为难”道:“我也是无可奈何,谁让我做梦都想做泽芜‘夫人’,想了好几年,都快疯魔了。”
女子摇头道:“跟你娘一样。”
金光瑶道:“不一样,至少我遇到个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我不想他为难。”
女子却道:“比起你的出身和猪狗不如的父亲,你杀的人更让蓝宗主为难。”
金光瑶道:“您这话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射日之征后我便呆在金麟台和云深不知处帮忙处理事务,哪里有空闲到处杀人?”
女子压低声音道:“勾栏里的花娘原本都逃离火坑,从良过日子去了,缘何会一个个死的不明不白?泽芜‘夫人’既然敢做就要敢承认,我们这些人是你的污点,一旦被人翻出来,你进蓝家的梦便破灭了。”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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