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说:“你方才说‘给我笑一个。’”
......结果却给别人笑去了。
话说蓝二公子性冷如冰霜,对着别人连个笑脸都欠奉,惹得众人敬而远之。可唯独魏无羡百撩他不腻,偏生蓝忘机就吃这一套,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意的很,醋是一壶一壶地饮,套是一个接一个地钻,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偶尔蓝曦臣看不下去了,总忍不住揶揄弟弟两句,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忘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总被‘夫人’牵着鼻子走,说出去我们姑苏蓝氏不得惹人笑话。”
蓝忘机依旧冷着张脸,没个什么表示,只是对着蓝曦臣身后拜了一礼,淡淡道:“大嫂。”
蓝曦臣话锋一转,立即从善如流道:“当然,这只是凡夫俗子的想法。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呵护心爱之人,百般回护千般宠溺方为正道。阿瑶,你说对不对?”
蓝忘机点头道:“兄长教导的是。”
蓝曦臣十分欣慰。
“兄长。”
“忘机?”
“大嫂不在。”
“......”
“夫为妻纲。”
“......”
“被‘夫人’牵着鼻子走。”
“......”
蓝忘机:“兄长。”
蓝曦臣:“有话直说。”
蓝忘机:“说出去会被人笑话。”
蓝曦臣:“......当我什么也没说。”
碰巧金光瑶从蓝启仁那领了一本棋谱回来,正要回寒室研读,就见这对儿亲兄弟跟照镜子一样立在一起,面面相对着较劲,撑不住笑道:“二哥,我刚才大老远地听见你叫我?”
蓝曦臣立刻撇下被魏无羡带“坏”的弟弟,温柔道:“阿瑶听错了。”
蓝忘机道:“兄长是想说......”
蓝曦臣当机立断禁了弟弟的言,接着道:“阿瑶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彩衣镇那家湘菜馆。”
“好,我差门生去买。”
蓝忘机素来话不多,金光瑶不疑有他,乖乖被牵回了寒室。待两人走后,蓝二公子这才一步一挪地回到静室。正巧魏无羡晌午那觉儿刚刚睡起,一见蓝忘机被禁了言,不免吃惊道:“蓝湛,这是怎么了?”
天下能对这位祖宗施展禁言术的,不外乎两人,蓝启仁和蓝曦臣。蓝忘机伸出手指在魏无羡掌上一笔一划地写道:被兄长禁言。
魏无羡道:“你哥为什么禁你的言?”
蓝忘机无奈写道:话多。
魏无羡笑倒在地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魏无羡虽然喜欢逗他,但也舍不得逗太狠了,闻言喜笑眉开,嘿嘿乐道:“我笑了,蓝二哥哥也笑一个呗。”
蓝忘机道:“不笑。”
魏无羡商量道:“笑一个吧。”
蓝忘机道:“我生气了。”
魏无羡“大惊”道:“天啊,含光君生气了!好可怕!现在该怎么办?”
蓝忘机道:“要哄。”
魏无羡道:“如何哄?”
蓝忘机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魏无羡心领神会,搂着他刚要亲上去,熟料眼角余光一扫,竟然扫出个熟人!
“嘘——蓝湛,别回头。”
魏无羡一面小声叮嘱,一面假意和蓝忘机亲到一处,火火热热缠缠绵绵地拐进巷子里,这才抽身出来,拉着蓝忘机道:“蓝湛,你看那个人像不像遇刺那晚,给怀桑兄守夜的那个家仆?”
蓝忘机仔细看了一会儿,赞同道:“是他。”
眼见那家仆就要走脱了,魏无羡慌忙领着蓝忘机跟上,不近不远地盯着,疑惑道:“聂氏不允许门生和家仆私自离开不净世,但凡上街必须结伴而行,你说他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街上乱晃干嘛?”
蓝忘机摇头道:“不知。”
魏无羡道:“赤锋尊治下甚严,虽然没有你们家那些个繁文缛节,但是条条框框也不少,一旦触犯必有重罚,因此聂家修士纪律十分严明。怀桑兄当上家主以后也沿用的是他哥那套,分毫未动......蓝湛,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蓝忘机仍是道:“不知。”
魏无羡乐了,笑道:“蓝湛,你怎么成那学舌的鹩哥了!也开始‘不知、不知’的。回头怀桑兄那点精髓都叫你学了去,你哥还不得被急死。”
蓝忘机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下魏无羡的面颊,无奈道:“淘气。”
魏无羡揉着脸道:“我是没辙了,不如含光君赐教,咱们俩究竟怎样‘知’,如何‘知’?”
蓝忘机牵起他的手,道:“跟上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