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警钟,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哎呀,皇后,你怎么变得和英国公、怀安侯他们一样唠叨了?朕不喜欢读圣贤书,更不喜欢理政,你就饶了朕吧,行不行?”
“皇上总是这样贪玩,怎么帮我父亲排忧解难呢。”燕婉似不经意地看向谢庭川,猛地抛出一道惊雷,“对了,皇上知道一个叫做林翰音的人吗?”
谢庭川心中一撞。
他怎么会不知道林翰音呢?
林翰音是谢庭川想尽办法、好不容易才不着痕迹地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
他为人正义凛然,机智聪颖,又身手矫捷,所以当初谢庭川才会派他去地方秘密查案。
只是安林郡是燕堂和庾蚌的老家,燕家在那里势力盘踞,只手遮天,林翰音的查案之路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他好不容易才递上了一封弹劾庾蚌、燕堂等人的密奏,将消息传回京中。
可在那之后,林翰音等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谢庭川这几日正在为此事担忧,没想到这会儿燕婉便大大咧咧地直接提起了此事。
他忍住内心的巨大波动,装傻道:“不知道啊,怎么了?”
“这人不过是监察院的一个六品小官罢了,皇上不知道也正常。可是皇上你敢相信吗?就这样的一个芝麻小官,竟敢诬陷我父亲,着实可恶!”
燕婉越说越觉得,燕堂会疑心到皇帝身上并不奇怪。
毕竟监察院向来是由皇家掌管的,虽说现在监察院明面上的负责人是宁王,可皇帝若是有心,未必不能在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燕婉抱着小卷对谢庭川说:“说来也奇怪,听说他往我父亲身上泼了脏水之后人就不见了,现在父亲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呢。”
燕婉闲谈一般说出的话来,却令谢庭川感到心惊肉跳,嘴角下意识地轻颤了好几下。
好在燕婉正在撸狗,应该没有注意到谢庭川的异常。
刚才那一瞬间,谢庭川是真的对燕氏的势力之大感到了恐惧。
没想到他派出了好几个监察院官员做障眼法,兵分几路前去查案,还是没能骗得过燕堂。
燕堂竟似有通天神眼一般,得知了林翰音这个关键人物不说,现在还派了许多人去追杀林翰音……
如此看来,情况比谢庭川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他必须尽快加派人手,保护林翰音才行。
想到这里,谢庭川就没心思再和燕婉谈天了。
只是刚说完这件事就要走,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谢庭川怕惹燕婉生疑,只能故作镇定地说道:“哦?还有这样的一号人吗?皇后不必担忧,朕相信燕大将军一定能够妥善处理此事的。朕嘛,什么都不懂,就不给燕将军添乱了。”
燕婉看着他道:“皇上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只是想跟皇上说,皇上若是听说了此事,可千万不要听信谣言,误会了我父亲才好。”
谢庭川强忍住内心的各种情绪,笑着说道:“皇后放心,那是自然。”
燕婉试图在谢庭川脸上看到一丝惊慌、担忧或者是焦急之类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按理来说,看到谢庭川的这种反应,燕婉应该彻底放下对他的怀疑才对。
可是不知为何,燕婉的心头却升起了一团散不开的疑云。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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