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我恩师之女的事实公之于众,可难免还是会有那等心思龌龊之人,认为你我之间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燕婉倒并不担心这个:“如果堂兄当真与后妃私通,为何不与我一道离京,反而留在这里等候皇上处置呢?这根本就说不通呀。”
“世事艰难,人心险恶。很多时候,有人想要中伤你,他们根本就不会考虑那么多。”宁王一顿,略显担忧地道:“我倒也罢了,只是娘娘毕竟是女子……”
宁王的好意,燕婉心领:“我明白,这世道对女子总是格外苛刻。不过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左右等我们铲除了高丽细作之后,真相便可以大白了。”
宁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看着燕婉。
燕婉被他这眼神看得发毛,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问他:“怎么了,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娘娘或许是问心无愧,可我……”宁王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谢修心中,的确敬慕娘娘。”
燕婉意外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自己应当作何反应。
宁王低声说道:“初见娘娘那日,我本以为娘娘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与娘娘切磋武艺之后,便已对娘娘心生好感。只是得知你是燕堂之女后,修便逼着自己掐灭了这等心思。后来……后来知晓娘娘并非燕堂之女,又与娘娘结盟。娘娘的孤勇和智谋,不自觉间令谢修倾心。”
燕婉头疼地看着他,莫名奇妙地感觉不好意思起来,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直率地告诉宁王:“可我与堂兄之间只有盟友之情,再无其他。”
宁王苦笑着说:“我明白。修只是觉得,如果我怀着这等心思,却不让你知晓的话,未免有欺瞒娘娘之嫌。”
燕婉不自在地道:“罢了,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还是想想别的法子离宫吧。”
宁王却摇了摇头:“不,还是让我来帮您。”
燕婉不明白了:“你刚才不还说……”
“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能,可只要还没有说开,就总存着一丝可耻的幻想。如今娘娘已然知晓我的心意,且果断拒绝,那修也没有什么可过不去的了。”
宁王施礼道:“谢修愿助皇上、娘娘一臂之力,铲除高丽细作。”
宁王如此坦荡,燕婉若是再拒绝他的话,反而显得计较。
她只好回以一礼,表达对宁王的感激。
至于他的心意,她是万万不可能回应的。
好在宁王是个通透豁达之人,燕婉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消解心中的情绪。
……
燕婉走后,谢庭川自然“追究”到了宁王的头上,削去了他的一切爵位和权力。
暂时统领宫廷禁军的邵林也受到牵连,暂时停职,全力负责追寻燕婉的下落。
燕时虽然无辜,可燕婉毕竟是从长秋宫丢的,谢庭川“迁怒”于他,让人将燕时抬出宫去,安置在过去的萧府、如今的姜府之中。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谢庭川便再也没有传出过一道旨意。
谢庭川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原本在擒拿燕堂之后就变得勤政好学的少年天子,似乎一夜之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他朝也不上了,课也不听了,整日里就是缩在永宁宫里喝酒,醉生梦死,不知白天黑夜。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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