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姐么妹,做甚要叫你们哥哥?”袁二妹瞪眼插腰,高声厉斥。
“不敢不敢,肯定撑,不敢不撑!”袁家男儿们连连摇头,吓的一脑门子冷汗。
袁家众人表示态度,齐齐把目光转向程玉,明明白白不惧权势,要给她们母女仗腰眼,对此,程玉备感欣慰的同时,灿然一笑。
“姥爷,舅舅,姨母……大母和阿父的妾室们,你们来的路上我就解决了,将军府现在归我和我娘管。”她握着袁姥爷和袁大姐的手,笑眯眯的说:“这会儿我找你们,是有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事?”袁家人面面相觑,齐声不解。
程玉垂垂眸,没直接回答,而是把袁姥爷让到太师椅,扶他坐下,随后才问,“姥爷,你觉今年气候如何?”
“气候?”袁姥爷疑惑,“还成啊!”
“您不觉得天太热了吗?如今不过三月,往年都脱不下厚袍,现下着单衣还闷的慌,而且……”程玉轻声,“足足有半年了,九江郡滴雨未见!”
“钰儿,你的意思是……”袁姥爷脸色微沉。
“九江郡要旱。”程玉断然,“姥爷,我观史书文献,每逢久雨不下,宴江水位骤降的时候,都是大旱征兆!”
且,楚钰的记忆里,不止九江郡,连着大原,六、七个郡都旱了!
“钰,钰儿,不会吧,是你太敏感了,不过几个月没下雨而已,哪里会旱呢?咱们这里有宴江,水脉通达,贯穿全郡,旱谁都不会旱咱们,你想的太多了。”袁大舅虚笑,嘴上这般说,额头却有些冷汗。
程玉瞧了他一眼,没搭话茬儿,而是定定望向程姥爷,轻声问道:“姥爷,您这半辈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像大舅似的,觉得天不会旱?”
“这……”程姥爷一怔,沉默了好半晌,从怀中掏出烟袋,徐徐吐出烟雾,“唉,钰儿啊,旱不旱的,瞧这半年雨水光景,但凡老庄稼把式,谁心里不惦量?咱们乡里都祭了三回天,可神仙不愿下雨,小老百姓能如何啊”
他长叹着,布满皱纹的老脸满是悲凉,到让袁家人都沉默,屋里气氛渐渐压抑起来。
好半天,还是程玉率先开口,伸手揽住袁姥爷的胳膊,她道:“姥爷,我自幼再乡间,随娘种了十年的地,尽知其中艰难劳苦,天公不作美,百姓就没好日子过,因此,这些年若有闲时,我就琢磨了些东西,本来没想拿出来,怕不管用,怕人笑话,但今次……”
她垂头,眸光中盈盈闪烁着泪光,“阿父被擒,我和娘回府受了不少白眼,我一时气恼,手段有些过了,娘很担忧阿父得赎回来会责难我,姥爷,您是知道的,阿父从来偏心,自我出生起,都没见过他几次,我整治了他的宠妾爱女,他怕是不会跟我甘休。”
“这么多年了,我和娘生死荣辱都系他身上,他让我们留居乡间,我们就不敢动,他让我们少做打扰,阿兄没了,娘都不敢给他写信……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程玉忍不住高声,脸颊绯红,伸手从怀中掏出玉溪山上画的那卷纸,展开递到袁姥爷身前,“姥爷,此物是我多年积累所得,我唤其做‘曲辕犁’,跟眼下咱们用的直犁相比,它耕地时可以调节耕作深度,操作更灵活,能适应浅耕和深耕,既节省畜力,又减轻劳作,不需多少体力,就连女子都可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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