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棪脱鞋坐上她的床, 盘膝欢喜道:“洗耳恭听。”
翊安躺着看他不大自在,便起身靠墙而坐。
与公主府不同, 寺里留客住的厢房,窄而板硬, 两个人并肩躺着便显挤了。
这一张小床, 翊安伸腿轻松压在他腿上。
她狡黠一笑:“你不猜猜?”
齐棪一本正经地分析:“往早说,便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呵呵, 你确定?”
翊安嘴角紧抿, 想起那夜她就一肚子的火。
齐棪以前脑子肯定有病!
他胸有成竹:“那夜本驸马骁勇善战, 一战成名, 殿下身心皆被征服, 当即……”
“滚出去。”
翊安面无表情,毫无感情地指着门外道。
“我胡说的!”齐棪自知有愧, 替她捏腿:“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脑子有病, 自尊自负, 不懂体谅人又讨人嫌。”
翊安磨了磨牙:“知道就好。”
只听齐棪又感慨回忆起来:“当时初出茅庐, 有勇无谋, 不清楚自己家底多厚。再加上战术激进,横冲直撞, 还把你弄哭了, 现在想想……”
说到兴头,冷不丁瞥到翊安满脸冷如冰霜,立即识相地闭嘴。
刚默下, 没忍住地补了一句:“你现在也常被我弄哭。”
再忍下去不是人,翊安直接扑到他面前,狂捶他的肩与背:“你去死吧,要不要脸啊你!”
方才还跟她装正经人,她逗他两句,就被他打脚背。
现在她想跟他说说心里话,他狗嘴里却一句象牙吐不出来,气死了。
齐棪抱头弓着背,“我说的都是实话——哎哎哎,别打了,我闭嘴我闭嘴。”
翊安最后一记重拳砸在他背上,沉闷一声响配着齐棪的惨叫,她解气地收回手。
“还好我练过武,身子算硬朗,否则你天天这么打,再过几年我就瘫床上了。”
“你活该!”
翊安半点想跟他互诉衷肠的兴致都没了,“滚,我要睡觉,不想跟你废话。”
“华华。”
齐棪陪了个笑脸,替她揉着白嫩的手:“打疼了吧?你继续说,我肯定不打断。”
翊安本不想说,架不住想听他的梦,说不定改日这厮就不肯说了。
于是耐下性子,语速极快地说了句:“成亲前。”
“啊?”齐棪懵。
前世死前,翊安对他那般用心。
他还当是多年来吵闹惯了,她与自己一样,将对方当成欢喜冤家。
生气是真,离又离不开。
今生她却说很早就喜欢自己,他心里想,她说的早,怎么也得在成亲后。
虽然自己所作所为不是东西,但女人的心思向来不好琢磨。
竟是那么早之前。
“啊个屁,老娘眼瞎,那时候年轻,当你是个正人君子。”她没好气地踹他一脚。
齐棪那时方十几岁,许是自幼在边境军营长大,身上带着上京城男子没有的刚毅之气。
那两年他父母相继去世,只剩他守着个空有虚名的境宁王府。
想是大悲之后的透彻,他性子离的稳重淡然,亦非寻常男子可比。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规矩守礼。
而且从来不给翊安多接近他的机会,往往头都不抬,三两句话就打发了她。
她脸皮素来厚,对付人很有一招,偏偏在齐棪面前,有心无力。
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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