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姿态无疑是令人安心的。莉娅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
“不必如此,你们是我的客人。”洛伦·弗罗斯特说道,他的声音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目光在莉娅攥着胸前口袋的手上一点,“也不必担心,她不会有事。”
莉娅这才注意到自己又习惯性地摩挲起口袋上绣着的圣纹,她把手放了下来。救治病人的医生的功劳,但人们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总免不了寻求依靠,哪怕是像虚无缥缈的神明寻求同样虚无缥缈的希望。
“冒昧询问,我可否知晓这个口袋里装得是什么呢?”洛伦·弗罗斯特将莉娅从令她焦灼的话题上引开。
莉娅摘下口袋,从中取出那颗光滑温润的铜骰,递到洛伦·弗罗斯特先生面前。
洛伦·弗罗斯特似是惊讶地挑了挑眉。
莉娅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把这铜骰装在绣有圣纹的小口袋里,通常这样的口袋是用来装有护身符、念珠、又或是几段经文的。或许还会有其他别的什么,但怎么都免不了与教会相关,更何况她还时常攥着这个口袋祈祷。而一个骰子,怎么看都不像与神有联系。
“很特别的选择。”洛伦·弗罗斯特评价道。
“是家中长辈赠予我的礼物。”莉娅说道。
“介意说说吗?”洛伦·弗罗斯特询问道。
“是我的祖母。”莉娅抬起头,眼睛向上看去,神情怀念又复杂,“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她好像很虔诚,但又总有些古怪之处。她好像很爱我,但有时又让我有些害怕。”
“她总是告诉我说,只有虔诚地遵循神明的教诲,才不会致使自己遭逢厄难。而如果我是个好姑娘,神明会庇佑我的。”
“有一次……我忘了是为什么,但那一次我很害怕,她温柔地安慰我,那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一次,她把这个交给我,并告诉我说那些厄难不会落到我身上的,因为神明会赐予我好运。”
莉娅盯着那枚铜骰,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似的说道:“我戴着它可能只是因为习惯了吧。毕竟,我现在可算不上是个标准中的‘好姑娘’,神明又怎么会赐予我好运呢?”
洛伦·弗罗斯特捻着铜骰在指尖灵巧地翻转了几圈,说道:“或许您选择它,正是因为它看起来与教会最不相干呢?”
莉娅怔了一瞬,她惊讶又迷茫地看着洛伦·弗罗斯特,好像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洛伦·弗罗斯特只是一笑:“人们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安慰与希望,当您并不真的相信那无所不能的存在能够帮助你时,自然也就不愿意遵循他所定制的律条。既然如此,您所信仰的与向之祈祷的究竟是什么,还有什么在意的必要吗?”
莉娅瞪大了眼睛,她结巴起来:“您是说,您的意思是……”
“唔,或许这话在您看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我想您是理解这意思的。”洛伦·弗罗斯特微笑道,“并非神创造了人,而是人创造了神。”
“因为人们需要神。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来规范举止、传播道德,并且,在遭受苦难时拥有一个能够给予自己继续忍受现在的生活的理由。于是人们虚构了这样一个能够安抚自己心理的存在,这固然源于脆弱,但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既然如此,代表神的究竟是一个符文还是一个骰子什么的,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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