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奴先生这段时间里除了处理书店的事情,基本上就待在病房里。中也在的时候时间还没那么长,中也走了,他直接就搬进来了。
那种理所当然的样子,家里的娃都没哪一个觉得不对。
就是柚木想了一下,决定装傻充愣。
夜晚安静下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唯一医院最好的房间里面,有着一个足够大的窗户让月光倾斜下来,在房内洒下一片银辉。
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问道:“你和自己和解了吗?”
柚木怔了怔。
上一次他们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在天国门的时候。
织田作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老实说,让他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柚木诚实地回答。“我以前……”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说:“有一个大家族,最后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孩子活下来了,我什么都没做到。”
什么都没做到。
没能手刃仇人,也没能继承家族意志,甚至到最后……他只能把所有的尸-体烧了,没能宰了大蛇丸,也奈何不了团藏。
往事一页一页地翻开,到现在舌尖都是苦涩的味道。
怒火和仇恨已经烧尽了,现在风一吹,一地的灰。
——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我不知道。
“我在最开始的孤儿院里,有一个很好的院长。”织田作上手交叉叠在了脑后,“慈祥、有耐心,对所有的孩子都非常好。除了生活上困难了一点,其实都挺好的。”
“老院长的家人全部都丧生在战争里,我们就是他新的家人。”织田作很少和别人说起来以前的时候,今天突然就有了那么一点倾诉的想法。
柚木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病了。”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逃不掉的过程。
“是那种就算是有钱都无法治愈,只能一点一点时间拖的病。”
“我们除了陪在他身边,什么都做不到。”没有钱,没有药,没有奇迹。
他们一群孩子尽了最大的努力,把所有的眼泪都藏在了心里,开开心心地陪老院长走过了最后一段路。
老院长走了,他们也被重新分配到各个孤儿院,从此天各一方。
织田作那是第一次面对死-亡。
有时候,有些事真的是无可奈何。
就是要接受自己无能为力。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就是没办法。”织田作说。
柚木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你……接受了吗?”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人定胜天,但大部分的人,只是普通人而已。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织田作笑了笑,“——没有。”
“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仍然会用尽我所有的力气试图做一点什么……”他抽出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哪怕最后,只是宣泄愤怒,都会奋不顾身吧。”
柚木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大道理的时候,被他的歪理逗笑了。“什么呀。”
“然后——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会好好接受的。”
自己无能为力也好,无法改变的结果也好。
就是这样。
柚木恢复得差不多,石膏板也拆掉了之后,就回到了书店里面养伤。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织田作·农奴·之助在照顾他家的小少爷,在医院的时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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